趙宇輝皺著眉頭,沉默良久,最后輕輕嘆了口氣道:“好吧,麻煩你轉告李書記,我是秦嶺的朋友,臨來撫川之前,秦主任交代過,有事讓給我去找他。”
此言一出,林海心中不免一驚。
我操!怪不得人家如此牛逼哄哄的,鬧了半天,背后是有高人啊。
他雖然沒見過秦嶺,但卻多次聽說過此人,深知其在京城的影響力甚至不在顧煥州之下。如果和李光旭見了面,那接下來發生什么,還真就難以預料了。
按照目前的局勢,林海對李光旭的依賴遠不及與蔣宏之間綁定的利益,所以,不論從個人感情還是形勢出發,他都更希望蔣宏能撐到最后。
短暫的思索過后,他做出了一個足以影響全局的決定。
“趙律師,你把問題想簡單了。”他淡淡的道:“秦主任確實很有面子,但他的面子再大,也大不過顧書記吧?”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非常清楚了,有些事,只能是你通過審慎的思考最終找出答案,我不可能做任何解釋。如果你理解不了,那我也沒辦法。”他道。
趙宇輝本來滿懷希望,不料卻聽到這么個結果,情緒上頓時萎靡了許多,氣勢也不那么足了。只是一口一口的吸著煙,沉吟不語。
半晌,這才又用商量的口吻說道:“好吧,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但我還是想跟李書記見一面,當面把話說清楚。”
“你需要對審訊人員說清楚,而不是跟李書記,趙大律師,這個道理,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林海笑著道。
趙宇輝深吸了口氣,把手中的煙蒂丟在地上,用腳碾滅,然后平靜的說道:“說吧,你到底想讓我做什么?”
林海眼珠轉了轉:“很簡單,主動認罪。”
“那不可能。”趙宇輝冷笑著說道。
“這年頭,就沒什么是不可能的。”林海說道:“除非你想用一年的時間,來換取所謂的正義。事實上,在任兆南案上,就沒有絕對的公平和正義,你敢說他不黑嘛?至少在我看來,他是可以算成黑的,黑與不黑,就看法律最終怎么解釋了。”
“林副市長,你想跟我在法律層面辯論嘛?”
“當然不想,因為我肯定辯不過你,但那又怎么樣呢?你就算有再大的本事,恐怕沒機會為他提供法律服務了,還是想考慮下,如何為自己辯護吧。”林海說道:“我剛才的話還沒說完,只要你認罪,還是來得及回家過年的。拋開你的女兒即將回國,就說你妻子吧,她躺在醫院,就算你能豁得出去一年的時間,可她怎么辦呢?”
趙宇輝的臉色愈發陰沉了。
“林副市長,你的形象和你的這番話,反差太大了,你看起來更像是個讀書人,但這番話,卻說得很無恥,分明是在威脅我。”
林海冷笑一聲:“對,我就是在威脅你!”
兩個人誰也不說話,只是默默的對視著。
足足過了兩分鐘,趙宇輝的目光漸漸不那么犀利了,最終黯淡了下來。
他長長的嘆了口氣,苦笑著道:“我不會認罪的,這是原則問題,至于妻子嘛,如果她因此病情惡化,最終離開了我,所有相關人員都會付出代價的,其中也包括你。”
林海聳了下肩膀:“開什么玩笑,這事跟我沒有任何關系,甚至你都無法證明我們今天談過話,所以,你還是別在這兒發狠了。我不會有任何擔心和害怕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