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微微一愣,隱約猜到了蔣宏要說什么。
“這個項目,我打算讓二肥的綠森置業承包,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怎么樣?夠意思不!”
林海笑了下:“你對老肥確實挺夠意思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故意把重音放在了老肥兩個字上。借以表示與自己無關。
蔣宏何等聰明,自然聽得出弦外之音,于是正色說道:“都是自己人嘛!何況,二肥還是你的小舅子,就沖這層關系,我也必須夠意思啊。”
林海連忙擺手,,鄭重其事的道:“蔣局,話不能這么說,咱們是患難與共的好兄弟,好朋友,但這與你把看守所工程承包給二肥是兩碼事,你可千萬別說,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我沒那么大的面子,而且,你也沒必要給我面子。”
蔣宏嘿嘿一笑:“老弟啊,你太謹慎了啊,工程是要走正常招投標流程的,一切合法合規,保證任何人挑不出半點毛病來。”
林海不想在這件事上糾纏不清,于是選擇把話題岔開。
“對了,醫院方面說,正常情況下,今天上午余紅旗就應該蘇醒。這事你知道嘛?”
“當然知道。”
林海皺著眉頭問道:“醒了之后,你打算怎么做?”
蔣宏狡黠的一笑:“我壓根就沒指望他能醒過來,現在的一切都是按照他醒不過來準備的。辦案嘛,必須做最壞的準備,朝著最好的方向努力。剩下的,就看運氣和造化了。”
說話之間,兩人已經走到了食堂門口。
看守所食堂的伙食標準是相當不錯的,早餐除了十多種冷熱菜肴之外,雞蛋、牛奶,水果以及各式面點,搭配合理,營養豐富。
局長和副市長駕臨,對看守所而言,自然是件大事,在所長帶領下,用餐的干警們列隊門前,見蔣宏和林海來了,立刻鼓掌歡迎,場面很是熱烈。
蔣宏微笑著朝眾人揮手示意。
“大冷天的,都別在門口站著了,趕緊進屋吃飯。”他道。說完,拉著林海進了食堂。
兩人隨便盛了些飯菜,在角落里坐了,吃了幾口,林海這才問道:“剛剛說了個半截,所謂的最壞的準備,是準備什么呢?”
蔣宏把筷子放下,往四外看了看,一副很神秘的樣子。
其實,早上就餐的干警并不是很多,而且,都刻意與他們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如果余紅旗醒不過來,你覺得,陳思遠能不能放?”蔣宏問。
“嗯.....我覺得不能放。”林海果斷的答道。
蔣宏微微一笑:“對,我也是這么想的,但不放要有不放的理由,所以,三地警方正在全力以赴的調查余紅旗這十余年間的行蹤和軌跡,現在已經有證據表明,陳思遠和余紅旗之間,是有聯系的,而且聯系還很密切,尤其是在本省期間。”
如今是實名制的時代,無論做的多么隱秘,只要你走出家門,就一定會留下痕跡,公安機關就可以順藤摸瓜找出很多線索,三地公安機關投入大量警力,全力以赴的調查,在短時間內取得突破性進展,也屬正常。
“這些證據雖然還不足以認定陳思遠和余紅旗之間的關系,但已經足夠將陳思遠羈押一段時間了,至少37天之內,是沒問題的。”蔣宏說道。
按照法律規定,公安機關在對嫌疑人采取強制措施之后,必須在37天之內向檢察院報批逮捕,否則,就只能暫時釋放了。
在現實生活中,超過37天,仍舊被稀里糊涂羈押的大有人在,當然,對陳思遠是肯定不成的,必須依法依規,半點也含糊不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