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他半天也沒說一句完整的話來。
蔣宏又為他倒了杯茶,然后將手機拿回來,這才慢條斯理的說道:“三哥,十多年了,你在撫川呼風喚雨,橫行霸道,得罪太多人了,也搶了太多人的蛋糕,最重要的,你還惹了不該惹的人,所以啊,別把所有責任都賴在我身上,其實,咱們之間本來沒有什么沖突的,我現在做的一切,也是工作,你最好別為難我,否則,我只能公事公辦。”
“可我老婆有什么罪?你抓她干什么呀?”
“當然有罪,轉移財產,窩藏隱瞞,串通律師做偽證,這些難道不是犯罪嘛?”蔣宏提高了聲音。
任兆南直勾勾的盯著他,良久,長嘆一聲,重新低下了頭。
“我服了,二爺,把我老婆放了吧,我什么都聽你的。”
蔣宏淡淡一笑:“這就對了嘛,態度決定一切,這樣吧,咱倆各讓一步,如果你配合警方的工作,不僅可以保住性命,還能讓你的老婆兒子外加小舅子免受牢獄之災,另外,財產方面,也會給你保留一部分的,至少保證家人的生活質量啊。”
任兆南苦笑著點了點頭:“好,我當庭認罪,絕不反悔。”
“你必須認罪呀,那些犯罪事實都是有證據的,想不認也不成,認罪態度好,才能爭取從寬嘛。三哥,其實啊,你多余折騰,這么多年,該享的福都享差不多了,現在這個大氣候,先把命保住再說唄。”蔣宏說道。
任兆南也不反駁,只是追問道:“我老婆在哪兒?”
“你的老婆目前羈押在別處,條件比看守所好的多,只要你當庭認罪,她立刻就可以被釋放,還有你兒子,我說話算數。”
任兆南苦著臉說道:“你別為難曉云,她身體本來就不好......”
“就是考慮到嫂子身體不好,所以才沒把她羈押在看守所里,這鬼地方,她要住進來,不用三天,估計就只能剩下半條命了,怎么樣,我夠意思吧。”
任兆南無奈的點了點頭。
蔣宏微微一笑,從公務包里拿出一張紙,說道:“還有,你把這張紙上的話抄下來。”
任兆南接過來一看,頓時皺起了眉頭。
“這......這不是扯淡嘛,趙律師會見的時候,警方全程監視,還有監控錄像,這上面的話,人家一句都沒說過,我憑啥往上寫啊,再說,寫出來,也沒人相信啊,他是大律師,怎么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呢?”
“讓你寫,你就寫,大律師怎么的,哪條法律規定的,大律師就不能犯錯誤啊!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蔣宏冷冷的道。
任兆南盯著那張紙,遲遲沒有回應。
蔣宏見狀,起身給他續了點茶水,然后冷冷的說道:“三哥,你為什么吃這場官司,心里應該非常清楚,我給你交個實底吧,案子要是真翻過來,撫川公檢法系統,至少得有三分之一的人會倒霉,我就不用說了,首當其沖,還有李大人,也得吃不了兜著走,你自己說,這種情況可能出現嘛?!實不相瞞,確實有人想要你的命,但那個人不是我,恰恰相反,我一直在想辦法保你的命,如果你非要對抗到底,那我也無能為力了。退一萬步講,就算最后命沒保住,但用你自己的命,換老婆孩子的平安,這生意,難道不劃算嘛?”
任兆南聽罷,思忖片刻,長嘆一聲。
任兆南抄完舉報材料,在上面簽字畫押,蔣宏看過之后,滿意的點了點頭。
“行,那我就謝謝三哥了。”他笑著道,然后指了指桌子上的各種小食品,說道:“太晚了,也搞不到別的東西,你湊合吃點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