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關鍵時刻,他必須保證自己的后院是穩定的,絕對不能允許這樣一個敢于公開挑事的律師存在。
所以,今天晚上的行動,不僅是要針對柳曉云姐弟倆,同時,還要對趙宇輝下手。至于罪名嘛,早就給定好了,教唆嫌疑人提供偽證。
負責本次行動的刑警支隊副支隊長劉立軍聽蔣宏詢問,連忙說道:“已經摸清楚了,并且進行了布控。”
“那個姓趙宇輝呢?”蔣宏皺著眉頭問道。
“他住在皇城酒店,但已經定了明天下午返回京城的機票。”
蔣宏冷笑一聲:“看來,這家伙是想跑啊。”
“為了防備他出逃,我已經安排人手盯著了。發現異常,立刻采取措施。”劉立軍說道。
蔣宏看了眼時間,深吸了口氣,說道:“好吧,十一點準時行動,三個嫌疑人,必須全部到案。”
“放心吧,蔣局。”劉立軍說道:“對了,抓了之后關在哪兒?”
蔣宏想了想:“姓趙的是個懂法的人,不能蠻干,讓他抓住把柄就麻煩了,抓到之后,直接送看守所,單獨羈押。告訴辦案人員,對他要客氣點,不能動粗。至于柳曉云和他弟弟嘛,暫時關在勝利賓館吧,要多派人手,24小時盯著,不能出任何意外。”
“明白。”
蔣宏揮了揮手:“好,就這樣,出發吧。”
眾人聽罷,隨即起身急匆匆的出了會議室。
所有人都離開后,蔣宏疲憊的坐在椅子上,用手捏著兩個太陽穴,深深的嘆了口氣。
巨大的壓力,讓他有點喘不上氣來。
兩個小時前,他和顧煥州唱了一出雙簧,把刑偵總局派來的專家小組拒之門外,但實際上,這只是權宜之計。
顧煥州雖然貴為全省一把手,但卻無權插手案件的偵查和審理工作,所以,黑臉只能是他來唱,可如此一來,他就徹底暴露在對方的火力之下,接下來等待他的,很可能是一場狂風暴雨。
別看今天晚上給了歐陽帶領的專家組一個下馬威,但對方如果以行政命令的方式強行介入的話,他是沒有任何理由拒絕的。
如果說這件事還有緩沖余地的話,警務督察總局和紀檢監察局的聯合工作小組直接駕臨撫川,則是迫在眉睫了。
接到群眾舉報,任兆南案在偵查過程中,存在違法違紀辦案的嫌疑,這個理由太充分了,他連打個馬虎眼的機會都沒有,必須接受工作組的審核。
事實上,這才是他命門所在,一旦被查出問題,局面立刻就會陷入被動,后果不堪設想。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疲憊的身體和亢奮的神經互相對抗著,令他苦不堪言。
一名手下推門走了進來,見他閉著眼睛坐在那兒,并沒敢打擾,只是靜靜的站在一旁。
“什么事?”蔣宏閉著眼睛問道。
“剛剛接到消息,劉支隊長的行動非常順利,三個嫌疑人全部到案了。”手下低聲說道。
蔣宏嗯了聲,然后緩緩的站起身,用力的搓了幾下臉,說道:“走吧,去會一會這位趙大律師,看他還囂張不囂張。”
蔣宏出了辦公樓,乘車直奔市看守所。
在路上,他接到了顧煥州的來電。
“你那邊情況怎么樣?”顧煥州問道。
“報告顧書記,非常順利,三個人全部到案。”蔣宏回道。
顧煥州嗯了聲:“時間剛剛好,不過,你還是不能掉以輕心,據可靠消息,督察和紀檢工作組連夜出發了,他們不會經過省城,而是直撲撫川,按照時間計算,明天上午就能見面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