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系統就更離譜了。
按照相關規定,一級勤務的標準模式為全警24小時值班,隨時準備應對緊急情況,一般都是在有重大活動和突發事件時,一級勤務才會被啟動。
但在連山市,一級勤務已經是常態化了。
據統計,當年連山市公安一級勤務竟然高達70多天,平均每周都要啟動。甚至發生過警員因連續三天三夜沒休息,最終累死在崗位上的事。
對于老百姓最關心的貪腐問題,連山市更是投入了巨大的精力,顧在任期間,全市處級以下干部,幾乎全被過了遍篩子,降級撤職都是輕的,直接送進監獄也不在少數,搞得所有人都戰戰兢兢,生怕不知道啥時候,紀委的人就找上門了。
此舉當然贏得了老百姓和媒體的盛贊,但公務員卻怨聲載道,敢怒不敢言。
其實,顧煥州當然懂得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但他還是要把連山市打造成一潭清澈透底的清水,與其說是理想主義泛濫,不如說是為了自己的政治訴求在造勢。
這一點,很多業內人士都看得很清楚,只是沒人敢于點破罷了。最滑稽的是,顧在與中夏集團的合作中,也存在很多拿不到臺面上的勾當,那幾年,中夏集團在連山市可謂呼風喚雨,以超低價格拿到了大量最優質的地塊,如果你非要說這一切都是合法合規,沒有人從中得到過任何好處,那就只有鬼才相信了。
顧煥州調任本省之后,蘇鵬便以涉嫌行賄為由,把中夏集團的霍雨田抓了,當然,最后這件事也因蘇鵬的妥協而草草告終,連山市國土局和發改委的幾位當事人稀里糊涂的當了替罪羊。
徐廣海講完故事,笑著對眾人說道:人家是有背景的,要錢有錢,要政策有政策,自然敢于如此折騰,這要是放在咱們東遼,不出三天,胡書記就得被削一腦袋包。
這當然是句玩笑,大家聽罷,都會心一笑。
“顧書記在連山的所作所為,或許有點矯枉過正,所以,到了咱們省之后,他并沒有照搬連山的模式呀。”林海喃喃的說道。
“那是因為他還沒站穩腳跟,也沒建立起得心應手的團隊,最重要的是,他現在的全部精力,都放在和吳慎之的較量上了。”李慧說道:“因為他不把吳慎之扳倒,就算在咱們省取得多么輝煌的政績,也照樣進入不了核心層,這才是他和吳非要斗個你死我活的主要原因,至于什么私人恩怨嘛,或許有,但絕對不是主要的,更何況,所謂的私人恩怨,也并非很能拿得出手。”
林海沉默良久,默默的嘆了口氣。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在政治上還是欠點火候的,畢竟太年輕了,很多事情根本沒經歷過,而這只有用時間去彌補。
“你就是因為懼怕顧書記的瘋狂,才始終和他保持距離的嘛?”林海問。
李慧笑著道:“我本來就屬于比較嚴厲的領導干部了,如果再被他的瘋狂所裹挾,那后果不堪設想。我承認,想做一番事業,想在歷史上留下個足跡,但我不想在離開之際,所有人都戳后脊梁骨。更重要的是,我對自己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已經非常滿足了,不想在冒如此巨大的政治風險。”
事實上,李慧對工作要求的雖然很嚴格,但并非不近人情,她對下屬還是很照顧的,總體來說,屬于那種溫情和嚴厲并重的領導干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