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二肥他們幾個就被找到了。
二肥和賀遠都穿著單薄的衣服,在寒風中瑟瑟發抖,頭發和胡子上滿是冰碴。脖子和臉被凍得發紫,另外兩個手下情況也差不多,四個人見有了救兵,都累得癱軟在地,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余紅旗和同伙,則被他們捆成了粽子,用粗樹枝做了兩個簡易的雪爬犁,四個人分成兩組,兩人拽一個。
相比而言,這二位身上倒是裹得嚴嚴實實,尤其是余紅旗,兩件大皮襖,連腦袋都包得嚴嚴實實。
“不敢等了,電話沒電了,老逼燈的狀況也不好,再等下去,萬一要死了,那這一宿就白折騰了。”二肥披著特警戰士遞過來的棉大衣,哆哆嗦嗦的說道。
蔣宏也顧不上和二肥多說,走過去,掀開包在余紅旗頭上的皮襖,拿著手電,仔細的辨認著。
“放心吧二叔,就是這老燈,你們都沒見過他,我和他打過交道,化成灰都認得。”二肥說道。
蔣宏沒見過余紅旗本人。
刑偵專家的畫像和資料上年輕時候的照片,跟躺在爬犁上的人,還是有些出入的,雖然二肥信誓旦旦,但他并不敢確定。
余紅旗的狀態確實不是很好,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額頭上的傷口和嘴角的血,都已經凝固,隨隊的醫生摸了下脈搏,又查看了下瞳孔,皺著眉頭說道:“心跳還有,但現在處于昏迷狀態,必須馬上送醫搶救。”
蔣宏點了點頭,隨即下達命令,所有人員原路返回,立刻把余紅旗送往醫院搶救,要全力以赴保住他的性命。
安排完了一切,他這才深吸了口氣,走到另外一個爬犁前,盯著上面的人看了片刻,然后抬腳狠狠的踩住了那人的臉上。
“我是撫川市公安局局長蔣宏。”他冷冷的說道:“現在給你個活命的機會,聽明白了嘛?”
那人的臉被踩著,只能硬擠出句話來:“我明白我明白。”
按照一般人的理解,既然要問話,還是應該把腳拿起來的,但蔣宏非但沒拿,反而還加了點勁,厚重的大皮靴把那人的鼻梁都踩歪了。
其實,這也是審訊的技巧之一,不光要給你精神壓力,身體上也要承受感到巨大的壓迫感。
“你告訴我,負傷的那個人是誰?”
“我只是負責來接應他的,至于他是誰,我真的不知道。”
蔣宏又問:“誰讓你來接應他的,接了他又去哪兒?”
“是安甸的胡老大讓我來的,讓我把他送到碼頭上,事成之后,給我五萬塊錢,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那人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說道。
“胡老大又是誰?”
“是安甸跑船的,家里養了十多條大船,是安甸的大哥大,黑白兩道都好使。”
“你到了撫川之后,都干了些什么?我警告你,必須說實話,而且只有這一次機會,敢撒謊,你就陪著他一起上墻吧。”
那人已經抖成一團了。
“局長大哥,我真的什么都沒干,自此和他接上頭,就一直東躲西藏的,在林子里殺的那個人,也是他動的手。”
“在林子里殺誰了?”
“一個當地的向導,叫韓三,是我花三千塊錢雇的。”
“你怎么認識韓三的?”
“我們認識好多年了,但我只是雇他帶路,沒想殺人啊,我也不知道那家伙是咋想的,突然就動手了。”
問到這里,已經基本確定,二肥抓住的,就是余紅旗本人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