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淡淡的笑了下,未置可否。
蔣宏繼續說道:“根據現場勘察和李總提供的情報,目前基本確定,這臺車輛就是余紅旗遺棄的,本來我們以為,可以把他堵在撫川,現在看來,他至少在12個小時之前,就已經進入黃嶺了。”
吳憲華聽罷,連忙說道:“林副市長,蔣局,我們接到省廳的通報之后,已經安排警力沿著公路朝老爺嶺一帶搜索了。”
吳憲華曾經是孫國選的親信,當年和林海是打過交道的,孫國選出事之后,他雖然沒受到牽連,但也低調了許多。
現在面對林海,更是表現得極其客氣,只要開口,必把林海放在前面,以示尊重。
蔣宏卻搖了搖頭:“沿著公路搜索沒用,他們在這里放棄了車輛,進入黃嶺之后,大概率也會選擇徒步的,所以,必須全方位搜索,尤其是山間小路,一條也不能放過。”
吳憲華面露難色:“以黃嶺的警力,就是全動員起來,也很難做到啊。”
“放心吧,撫川和東遼兩地的增援部隊一個小時之內就能集結到位,但他們地形不熟,所以,請你選派熟悉情況的同志配合工作。”
吳憲華連連點頭:“沒問題,我馬上就去布置,保證不耽誤大部隊的行動。”說完,轉身下車去打電話了。
蔣宏也揮了揮手,對部下說道:“就到這兒吧,趕緊各就各位,我再重審下,老子是立下軍立狀的,完不成任務,主動引咎辭職。現在是刺刀見紅了,誰耽誤了事,我就拿誰開刀,什么親朋故舊,一律不好使,在我滾蛋之前,你先滾蛋!”
眾人皆噤若寒蟬,唯唯諾諾的退了下去。
車廂里只剩下了林海和李長軍,
林海率先說道:“蔣局,我對老爺嶺一帶比較熟,你也給我派點任務吧。”
李長軍也道:“是啊,我在老爺嶺也待了小半年,算是半個當地人。”
蔣宏聽罷,嘆了口氣道:“我還真有事得麻煩你們二位。”
“別談麻煩,有什么話直說就是了。”
“李總,你能否和丙哥聯系下呢?”蔣宏試探著問道。
李長軍微微一愣,遲疑片刻,還是沉吟著說道:“可以試一下。”
“太好了,那你現在就聯系,問問他那邊的情況,如果余紅旗已經上船了,那我們就別瞎折騰了,這大張旗鼓的,花都是納稅人的錢。抓到人還好說,要是抓不到,成本太高了,我會成為全省笑柄的。”蔣宏苦笑著說道。
李長軍想了想,拿出手機,說道:“那你們稍等,我去打個電話。”說完,轉身急匆匆的走了。
望著李長軍的背影,林海輕輕嘆了口氣。
蔣宏走過來,苦笑著道:“你是不是認為,我在病急亂投醫啊?”
林海沒說什么,只是笑了下。
“其實,我心里門兒清,這個李長軍的嘴里,未必有實話,畢竟,他是姚啟超那伙的,人家有自己的算盤。但沒辦法,我現在不能放棄任何機會,死馬也要當成活馬醫。”
林海想了想,還是決定提醒下蔣宏,于是小心翼翼的說道:“有句話,說了你別不高興啊。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余紅旗很可能抓不到。”
蔣宏卻很平靜:“我知道,下午的時候,顧書記和李書記把情況跟我一說,我就已經感覺不妙了,姚啟超故意拖延了兩天,而這兩天太關鍵了,本來我還抱有幻想,覺得可以把余紅旗堵在撫川,可現在看來,這已經不可能了,剛剛說是12個小時,那是保守估計,其實,24個小時也有可能,所以,余紅旗現在很有可能已經上船了。”
“那可以通過海事部門攔截呀。”
“談何容易,陸地上都抓不住,到了海上就更難了,那么多船,航線各不相同,難不成挨個去追去查?”蔣宏喃喃的道:“所以說啊,我這個局長,很可能是當到頭了,兄弟,我下去之后,你可得兜住底啊,任兆南的那些產業,眼看就要到手了,二肥可是你小舅子,這也算你的事了。”
林海哭笑不得,但也不便多說什么,只好含含糊糊的嗯了聲。
不知道什么時候,雪漸漸停了。
不斷有增援的警力聚集到此,按照事先分工,幾個副局長正在緊鑼密鼓的布置任務。
蔣宏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看了眼,發現是個衛星電話的號碼,略微遲疑片刻,這才很不情愿的接了起來。
“二叔,我是老肥,告訴你個好消息!”聽筒里傳來二肥的聲音。
蔣宏苦笑著道:“別賣關子了,有話快說。”
“那個老逼燈被我給逮著了。”二肥說道。
“逮著就逮著唄,你跟我說這些......”蔣宏說到這里,這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愣了半秒鐘,隨即大聲問道:“你剛才說什么,逮著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