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想了想,又道:“你還是有能力的,換個賽道,照樣遙遙領先。顧書記不是說了嘛,中夏的執行總裁,二號人物啊,年薪趕上十個省委書記了。”
李長軍淡淡的道:“顧書記那話,你千萬別當真,我的年薪確實很高,但充其量不過是高級打工仔,和手握生殺予奪之權的封疆大吏不可同日而語,在我們這個國度,權力永遠是凌駕于金錢之上的。舉個不恰當的例子吧,假如這世界上真有長生不老之藥,那姚啟超、陳思遠、王宇,這些在商界呼風喚雨的大佬們,恐怕連聞一下的資格都沒有,在權力面前,錢就是張擦屁股的紙,一文不值。”
林海沒說什么,只是默默的開著車,若有所思。
李長軍則繼續說道:“陳思遠如果過不了這一關,遠方的垮塌速度是會超出你想象的,其產生的巨大沖擊波,整個金融業和地產業,都會遭遇前所未有的重創。”
“姚董事長之所以故意隱瞞兩天,就是因為這一點吧?”林海問道。
“差不多吧,實不相瞞,姚董是不想讓陳思遠出狀況的,這兩年,中夏已經預見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正在積極的做戰略調整,可船太大了,想調頭不是那么容易的。如果遠方現在暴雷,中夏損失也會很大的。”李長軍說道。
“有這么嚴重嘛?”林海多少有些不解。
“非常嚴重,這二十年,全國都在靠地產拉動經濟,這是很不正常的,一個行業的飛速發展和膨脹,勢必會形成泡沫,而泡沫是肯定會破裂的,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有關部門最近一直在強調經濟軟著陸,就是預見到了地產泡沫破裂的危險性,可惜啊,大家誰都沒有想到,會是以這種方式開始的。”
林海笑了笑:“要這么說,王大偉應該是在破壞國民經濟啊,他挖空心思想把事情鬧大,開始的時候,是想讓我當犧牲品的,可不知道為什么,最后卻是他自己承受了一切。”
“這個帽子有點大。”李長軍笑著道:“不過,王大偉的政治野心確實不小啊,如果有一天他能得勢的話,省內怕是死一批人的。”
林海想了想,試探著問道:“余紅旗會被抓住嗎?”
“我覺得可能性不大。”李長軍說道。
林海一驚,連忙問道:“為什么?”
李長軍神秘的笑了笑:“你知道,為什么姚董只拖了兩天,而并非三天或者一天嗎?”
林海的心中咯噔一下,瞬間就想明白了。
這兩天,很可能是經過精心計算的,姚啟超早就把一切都算好了。既給了余紅旗足夠的逃脫時間,又不至于和顧煥州徹底鬧僵。
想到這里,不由得長嘆一聲,喃喃的道:“個頂個都是老奸巨猾啊。”
“你就別發感慨了,這些話,我也就是當著你的面念叨念叨,其實,在這個局中,每個人既是棋手也是棋子,誰都無法左右全局,最多只能影響局勢的走向罷了,至于最終誰吃虧誰獲益,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林海無語,只感覺心中沉甸甸的,像是被壓了塊大石頭。
命運之神到底會眷顧誰呢?
車子在空曠的公路上飛馳著,轉過一個路口,前方突然出現了紅藍色的警燈,一名交警和兩名荷槍實彈的特警戰士站在路中央,示意停車。
林海把車緩緩停了,落下車窗,交警很客氣的說道:“對不起同志,請您下車,出示證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