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稱贊陳思遠高瞻遠矚,商界領袖之類的,他還真就不感冒,畢竟,這些溢美之詞,聽得耳朵都快出繭子了。但要是稱贊他的書法水平高,那效果可就不一樣了。
儒商嘛,在商業賽道上遙遙領先早就不算什么了,在儒的賽道上有所成就,那才叫真正的牛逼呢!
陳思遠大喜,笑著說道:“看來,劉院長對書法也有很深的了解啊。”
劉院長聽罷,連連搖頭道:“我是只會看,不會寫,屬于紙上談兵啊,與董事長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
陳思遠微微點頭,正想說點什么,手機卻響了,隨行助理連忙將電話遞了過來。
來電話的正是林海。
電話接通之后,林海略帶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董事長,我歇了一會,感覺好多了,要不,還是請您吃飯吧。”
“你沒事就好,這樣,咱們半個小時之后出發。”陳思遠說道。
其實,陳思遠的心中早就急得火燒火燎了,但在林海面前,卻仍舊表現得氣定神閑,這也是一種心理戰術。他越是從容淡定,對手的心里就越沒底。
四十多分鐘后,他才與眾人握手告別,幾乎與此同時,院方的幾個專家也畢恭畢敬的把林海送了出來。
重新上了考斯特,林海率先說道:“對不起董事長,因為我的緣故,耽誤您的寶貴時間了。”
陳思遠微笑著遞過來一只雪茄,待點燃之后,這才說道:“時間對于任何人來說,都是寶貴的,以你的寶貴換我寶貴,合情合理,沒人吃虧也沒人占便宜,所以,不需要道歉的,對了,你的檢查報告單我看了,經過全院專家的會診,得出的結論是,你的身體非常健康,尤其是心肺功能,堪比專業運動員啊。”
林海訕訕的笑了下:“哦.....這個.....當時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間就非常難受。”
陳思遠吸了口雪茄,徐徐吐出,似笑非笑的看著林海,慢條斯理的說道:“看來,你的難受很可能是源自心病啊。有時候,人在面臨巨大的心理壓力時候,會植物神經紊亂,從而導致迷糊惡心失眠頭疼等癥狀,這可不是我說的,這都是省人民醫院的專家說的。”
林海撓了撓頭:“也許吧,誰攤上這種事,都會有心理壓力的。”
這句話在陳思遠聽來,分明是林海退讓的表現,臉上頓時露出了得意之色,心態上愈發放松了。
“年輕人啊,你現在是春風得意馬蹄疾,一夜看遍長安花,風頭正勁之際,哪里來的什么心理壓力呢?要我說,不過是想得太多,有點患得患失罷了,一會咱倆小酌幾杯,有什么難以釋懷的事情,說出來,我幫你好好分析下。”陳思遠笑著道。
林海沒吱聲,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陳思遠則瞇縫著眼睛,微笑著道:“其實,我更欣賞中午時候的你,眉宇之間帶著幾分殺氣,那種桀驁不馴的樣子,著實可愛啊。”
“那現在呢?”林海問。
“現在有點蔫,這個樣子不好,你這個年齡,就該有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的氣魄,年輕時候不狂,難道等七老八十再狂嘛?”陳思遠說道。
林海深吸了口氣:“您說得對,但把皇帝拉下馬,可不是鬧著玩的啊,我的心中有點波瀾,這不為過吧?”
“不為過。事實上,你已經相當不錯了。”陳思遠說道。
考斯特在省城的街道上穿行著,很快便抵達了遠方集團分公司附近,陳思遠無意中往車窗外看了眼,卻發現在交通崗邊上停著一輛依維柯中巴,車身上噴涂著防爆運兵車的字樣,不由得皺著眉頭問道:“省城今天出什么事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