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反復思忖之后,他最終還是給出了一個可以讓自己滿意的答案。
從被丁兆陽拉下水的那一刻起,他的命運就已經失控了。他曾經試圖通過把硬盤交出去,而把自己摘的干干凈凈,但現在看起來,非但沒有奏效,反而越陷越深。
孫敏、常力、孫國選、王大偉,所有這些人,都在想方設法的把他往懸崖邊上推,直到余紅旗深夜潛入家中,讓他切實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別人當官,是玩心眼,老子當這個破官,卻是在玩命啊。他苦笑著對自己說道。
要想從這個深不可測的局中掙脫出來,就只能寄希望于顧煥州一方大獲全勝。
準確的說,王大偉也是這么想的,與正義無關,全是利益所致。而我其實跟王大偉所面臨的局面并沒有差別,說是同病相憐也差不多啊。
現在,面對陳思遠的咄咄逼人,他已經沒有選擇了,只能硬著頭皮接招了。
“我的智商確實有限,實在想不出更合適的借口啊,只能湊合著了吧,反正您肯定會答應的,您剛剛也說了,既然是找個借口,那吃飯也好,想上廁所也罷,本質上并沒什么區別。隨便一想,順口一說而已。您自然會給自己找臺階的。”林海平靜的說道。
陳思遠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這已經是挑釁了,雙方地位的懸殊,讓他無法接受來自林海的挑釁。
“我需要找臺階嘛?林副市長,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算了,我沒時間跟和你計較,有什么事,等我回來再說吧。”陳思遠說完,轉向公務機樓的主任,問道:“現在空中管制解除了嘛?”
“嗯......這個,已經解除了。”主任陪著笑臉,小心翼翼的回道:“陳先生,我代表公務機樓的全體工作人員,對今天發生的不愉快向您致以誠摯的道歉,并保證不會以后不會發生類似情況了。”
陳思遠點了點頭,也不說話,只是徑直朝登機口走去。
林海見狀,連忙幾步跟了過去,可還沒等靠近,就被陳思遠的兩名貼身安保人員擋住了。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請您后退。”身材魁梧的安保像一堵墻似的,把林海擋得嚴嚴實實。
情急之下,林海也顧不上太多,只好大聲說道:“董事長,曉亮給我打電話了!”
陳思遠遲疑了下,緩緩的停下了腳步,轉回身,瞇縫著眼睛,冷冷的看著林海,半晌,這才說道:“是嘛,沒想到,你和他還有聯系。”
林海試圖推開安保人員,但受過專業訓練的保鏢,當然不好對付,仍舊用身體死死的擋著。
“讓他過來吧。”陳思遠說道。
保鏢聽罷,這才側身放行。
林海幾步走到陳思遠面前,微笑著說道:“我以為您不會這么說。”
“是嘛,那你以為,我該怎么說呢?”
“您應該說,死人是不會打電話的。”林海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了這句話,說完之后,他直勾勾的看著陳思遠。
陳思遠也看著他,兩人就這么對視著,誰也不說話。
半晌,陳思遠這才緩緩說道:“你特意從撫川趕過來,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嘛?”
林海想了想:“請問董事長,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如果不跟您說,我應該跟誰說呢?王大偉嘛?他躺在醫院呢,不過,他的助手叫張成林,和我也很熟。”
陳思遠的目光漸漸不那么銳利,有些閃爍。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