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一度也這么認為。
但后來通過與李慧的交談,尤其是得知了孫敏的身世之后,他便否定了這個判斷。
孫敏和李慧,都是心機很深的女人,在離別之際,很可能達成某種默契的,否則,那筆巨款就很難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假設筆記本電腦在李慧的手里,那以李慧的政治智慧,當然充分發揮其價值,在適當的時機拿出來,為自己換取政治利益。問題的關鍵在于,如何讓李慧心目中的恰當時機,與自己的想法保持一致。
所以,他在談話中,故意若無其事的把話題往這方面引導,為的就是想摸一下李慧的底細。
然而,李慧的表現卻很讓他失望,聽了他的訴苦之后,只是笑著說道:“你現在是春風得意,大展宏圖,多少人羨慕的眼珠子都紅了,你居然還得便宜賣乖,這可不厚道了,小同志,做人要低調哦。”
“鞋是否舒服,只有腳知道。”林海苦笑著道:“別人不理解也就罷了,你怎么還能這么說我呢?”
李慧哼了聲:“臭小子,你就知足吧。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帆風順的事,有麻煩是正常的,相反,要是一點麻煩都沒有,那才是不正常的呢,如果你突然發現,最近一段時間自己過于順利了,那就該警惕下了。”
林海嘆了口氣,正琢磨著往下該怎么說,可走廊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即房門一開,蔣宏笑吟吟的走了進來。
他見狀只好說道:“先不說了,我這邊有點事。”
“好的,那就改天再聊吧。”李慧說道。
放下電話,林海連忙起身問道:“怎么樣了,蔣局?”
“打發走了!”蔣宏輕松的說道。
林海連忙走到窗口,往外看去,果然,停車場里空空如也,剛剛的武警戰士已經不見了。
“王大偉會善罷甘休嘛?”林海問。
蔣宏輕蔑的一笑:“當然不會,但在我面前,沒有他發揮的機會,在撫川這一畝三分地,想跟我斗,他還差點火候,今天晚上別說是他,就是顧煥州親自下命令,我也敢抗旨不尊!”
說話之間,二肥推門走了進來,跟剛才一樣,大臉蛋子耷拉著,臉色陰沉的嚇人。
“來吧趙總,說說你是如何死里逃生的吧?”
“二叔,我的那些破事不著急,還是趕緊去抓那個老逼燈吧!”二肥說道。
蔣宏微微一笑:“你動動腦子好不好,這么長時間了,那個老燈早就跑沒影了,現在過去沒有任何意義的,還是坐下來,把發生的事從頭到尾的捋清楚了,再做打算不遲。”
二肥聽罷,無奈的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皺著眉頭說道:“其實,我想了很久了,但一直就沒想清楚這個老東西到底要干什么!”
“別想了,你的腦容量太有限了,還是說出來,讓我們幫你分析下吧。”林海笑著說道。
二肥嘆了口氣,緩緩的將事情經過說了出來。
作為一個久經戰陣的沙場老手,二肥深知光棍不吃眼前虧的道理,他確實敢玩命,但卻不想無辜送命,瞪眼送死的事,當然是不做的。
本想上演一出單刀赴會,但到了廢窯廠大門外,一看周邊的地形,不禁也有點怵了。
廢窯廠正好位于一片洼地中,面積相當大,借著車燈往里望去,除了半人多高的荒草之外,再就是被風吹起來的塑料袋在空中飄蕩。
至于那座所謂的辦公樓,距離大門口至少有百米左右,黑咕隆咚的,只能隱約看到個大概,細節根本看不清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