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護人員見狀,趕緊跟上,簇擁著他進了外科診室。
醫院方面非常重視,特意調來了普外的一把主任,可等醫生打開紗布之后,所有人卻都無語了。
林海的傷確實不算嚴重,用當下比較流行的笑話來形容:如果再來晚點,傷口就愈合了。
盡管傷得很輕,但醫院方面顯然不打算放棄這個與新貴領導搞好關系的機會。簡單處置之后,隨即提出要為林海做全面檢查。
林海現在恨不能馬上離開,自然表示反對,但陳牧云的態度卻很堅決,說是查一下也耽誤不了什么事,再加上院方又非常熱情,他實在是拗不過,只好答應了下來。
于是乎,抽血驗尿,彩超ct,心腦電圖等等忙活下來,雖然全程無需排隊等待,但架不住項目太多,所有這些做完,將近兩個小時就過去了。
本來以為差不多了,可醫院方面竟然還給安排了磁共振,林海實在忍無可忍,說啥也不答應了。
見他的態度很堅決,再加上確實沒檢查出什么毛病來,院方也就只能作罷了。
為了體現對領導的重視,醫院主動給開了很多消炎藥和外用藥,藥量之大,品種之多,估計夠林海全家人使用三到五年了。如果醫院能賣出煙酒的話,估計醬香濃香之類的,也都隨著藥品一起開了。
出了門診,陳牧云提出先去吃點早點,然后再送他回去,如此體貼入微,讓林海盛情難卻,正琢磨著想個辦法趕緊將這位美女總裁打發掉,卻發現幾臺奧迪警車魚貫開進醫院,車門一開,蔣宏和幾個武警軍官走下了車,身后的隨行人員還搬著好幾個大花籃,眾人快步往住院部走去。
原來,昨天晚上負傷住院的幾名消防戰士此刻就在醫院接受治療,蔣宏代表市政府和公安局,會同市消防局的領導前來探視慰問了。
林海見狀,顧不上和陳牧云說話,連忙拔腿追了過去,一把扯住了蔣宏,由于事發突然,把蔣宏和工作人員都嚇了一跳。
回頭一看是他,蔣宏連忙停下腳步,示意其他人員稍等,然后在他耳邊低聲說道:“你在我車里等一會,我進去看看就出來。”
林海點頭答應,轉身出來,對陳牧云解釋說,一會還有個比較重要的會,就不用她送了,陳牧云也知道他比較忙,只是叮囑他注意休息,按時吃藥等等,這才駕車離開了。
十多分鐘后,蔣宏獨自一人急匆匆的從住院部里走了出來,上車之后,隨即把司機打發掉,自己親自開車,拉著林海便出了醫院。
“到底怎么回事?”林海問。
蔣宏面色凝重的道:“這件事非常蹊蹺,我讓刑警隊的人找到了二肥的一個手下,據這家伙交代,昨天晚上,二肥帶著他們去了營盤鄉廢窯廠,說是要抓一個人,這事你知道嘛?”
林海沒有回答,而是直接追問道:“你先告訴我,死的那個人是誰?”
蔣宏回道:“放心吧,是二肥的手下,對方開槍之后,他們本來是想把尸體運走的,可火突然就起來了,這幫人見勢不妙,就都逃竄了。”
林海暗暗松了口氣,苦笑著道:“二肥幾個去抓人的事,我是知道,說起來都怪我。”
“怪你?”
林海嘆了口氣,這才把二肥發現上個月入室歹徒的事講了。
蔣宏聽罷,臉色越發陰沉了。
“怪不得昨天他讓我幫忙調王朝萬豪的監控錄像,鬧了半天,是這么回事啊!”說完之后,略微沉吟片刻,將車直接停在路邊,直勾勾的盯著林海,試探著問道:“老弟,這么長時間了,我可一直拿你當自己人啊,現在出了這么大事,你不能跟我掖著藏著的,必須實話實說,否則,接下來的事就不是很好辦了。”
林海無語。
蔣宏見狀,繼續說道:“以我對你的了解,如果不是有非常特殊的原因,你不可能讓二肥去抓人的,這其中肯定有隱情,你要是看得起我蔣某人,就不妨說出來,在別地方我不敢保證,在撫川,就沒有我擺不平的事。”
林海無奈的苦笑了下,緩緩說道:“你說對了,我確實是有自己的打算。”
蔣宏微微一笑:“我洗耳恭聽。”
林海未曾開口,卻是長嘆一聲。
盡管早就打定了主意,要把躲在暗處的人揪到明處,但真到了實施之際,內心還是很糾結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