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了孩子,于振清的神色略有緩和,但仍舊保持著警惕,他小心翼翼的問道:“你什么時候去看的長忠。”
“大概半個多月之前吧,他目前狀態很好,每天都盼著刑滿釋放,回來和家人團聚呢。”
于振清想了想:“看來,他也不想再折騰了,是嘛?”
“是的。他不想再申訴了。”
于振清苦笑:“那你還讓老二瞎折騰什么呢?這不是皇上不急,太監急嘛!”
林海知道,再這么互相繞下去,搞不好得繞到后半夜,必須得亮出點真東西了。
“沒有什么是絕對的,一切都是相對的,以前可能是瞎折騰,但現在未必,在我看來,是不是瞎折騰,不取決于折騰本身,而在于是誰在折騰,您說對嗎?”林海笑著說道。
于振清沒吭聲,而是低著頭,若有所思。
林海見狀,繼續說道:“據我所知,您也曾經不想折騰了,但最近,不也開始有所嘗試了嘛!”
話說到這個份上,就基本挑明了,于振清退無可退,于是輕輕嘆了口氣,說道:“看來,你對我還真做了番研究啊。”
“研究談不上,猜測和推斷而已。”林海說道:“最近爆出的撫川內幕太多,普通老百姓是不可能知曉的,算來算去,也只有您具備這個條件了。”
于振清冷笑一聲:“李光旭也算到了吧。”
“差不多,連我都能想得到,他怎么會不知道呢?”林海說道。
“所以,他就派你過來了?”
林海哭笑不得:“說了這么多,您怎么就認準是李書記讓我來的呢!”
于振清歪著頭,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微笑著道:“難不成,真是吳大公子讓你來的?”
“為什么不能呢?”林海反問。
這兩年,于振清雖然擔任常務副市長的職務,但實際上已經淡出撫川的政治舞臺,別說東遼發生的事,就連撫川本地的政務都很少過問了,對于初來乍到的林海,更是知之甚少。
在他的心目中,像林海這樣的年輕干部,和大公子八竿子打不到關系,說是奉命而來,簡直是天方夜譚。
然而,聊了這么久,話題逐漸深入,林海的態度又不像是在忽悠,驚訝之余,不由得將信將疑了。
“你真是大公子的人?”他問。
林海沒說什么,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他讓你來干什么?”李光旭試探著問。
林海想了想,反問:“那您四處托人聯系他,又要干什么呢?”
李光旭再度陷入了沉默,顯然,有些話,他是很難與林海這么個陌生人說出來的。
林海也不勉強,而是自顧自的繼續道:“您應該知道,最近輿論對大公子不是很有利,但是,也并非沒有扭轉局勢的可能,這個節骨眼上,如果有人能挺身而出,絕對是個撈取政治資本的好機會啊,您才五十二歲,上升空間還是蠻充足的嘛。”
按照相關規定,出任省部級干部,年齡一般限制在45-55歲之間,于振清52歲,應該是個黃金年齡段,如果高層有人提攜,再往上邁一步,是完全有可能的。
當然,他本人并沒有這方面的奢望,之所以聞風而動,不過是要出口惡氣罷了。
“既然如此,你自己怎么不沖上去呢?”于振清問。
林海苦笑:“我倒是想,可惜,人家看不上。”
于振清沉思片刻,問道:“你的意思是,大公子看上我了?”
終于松口了,林海也不吱聲,拿出手機,調出大公子的電話號碼,然后遞了過去。
“是否看得上,就要您自己去體會了。”他笑著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