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多遜聞言臉上露出為難的神情,“這...”
他朝著蔑兀真同阿魯罕二人拱了拱手,“某不過是使臣,此次前來,第一是送霹靂彈,第二就是商議明年開春借道一事,火器...某不敢應。”
“你不敢,那你就派人傳信回去同你們官家說,也不多要你的,霹靂彈再能給個一百枚,還有那大砲車,給我們個一架怎么樣”
“大砲車”盧多遜心想你們也真敢開口啊,霹靂砲是何等精貴重要火器,造這么一臺得要費多少財力心力,竟就這么生要啊!
“是啊,有了這砲車,別說借道,我們草原諸部,一定能聯合起來,給你們宋軍做先鋒也沒問題啊!”阿魯罕殷切說道。
要是有宋國這些火器,先將茶赤剌部滅了,男的統統殺了,女人小孩做他們塔塔爾的奴隸,其余幾個部落還不會臣服
盧多遜剛要開口拒絕,蔑兀真忙擺手道:“此事不忙決定,宋使一路辛苦,本汗準備了美食美酒,宋使先去好好休息休息,明日我們再討論也不遲!”
“多謝汗王!”盧多遜沒有多留,起身離開了大帳。
他走出帳外,有牧民等著他,朝遠處指道:“汗王給宋使安排的大帳在那兒,要吃什么喝什么,同我說就成,這幾日,我就聽宋使吩咐了。”
盧多遜“嗯”了一聲,抬腳跟牧民朝前走去,又問,“那什么茶什么部的,是什么時候來的”
說起這個,牧民當即沉了臉色,怒道:“不要臉的東西,這已經不是頭一次了,早幾個月還搶過咱們的鹽隊,這次一定是惱怒咱們汗王在宋國操演上出風頭,所以來給咱們好看。”
“除了他們,其他部落呢”盧多遜又問。
牧民撓了撓腦袋,嘆了一聲道:“都是爭來搶去的,草原上水草好的草場就那么一些,誰家不想要,還有礦山也是,咱們從吉蘭泰鹽湖帶鹽回來,還得防著路上搶鹽的...”
盧多遜刻意放慢了腳步,聽牧民訴了一路的苦,終於抵達帳篷前時,牧民也止了話頭,替他推開用木門掀開簾子,“宋使快去歇歇,很快給您送吃的來。”
這間帳篷挺大,里頭放著矮桌,鋪著氈毯,火塘上的火已經點燃,散發著暖意,靠兩邊鋪著簡陋的鋪蓋,看樣子能睡個三四人。
跟著盧多遜前來的使臣還有連個,一個是翰林院選出來的樊德明,一個是從鴻臚寺選出來的名為趙白的,他們一路上也假設了此次會面會有什么困難,不想蔑兀真還沒等他們喘口氣,就伸手要火器,這臉可真夠厚的。
“大人,不會外頭茶赤剌部襲擊他們一事,也是演給咱們看的吧!”趙白等牧民走遠后小聲道。
盧多遜搖了搖頭,坐在火塘邊暖了暖手,“不至於,這對他們有什么好處博取同情”
樊德明點頭,“火器一事,也不是咱們能做主的,這些北蠻子當真是粗魯,大人,不會咱們不答應,他就不放我們回去了吧!”
“那他們也不敢!”盧多遜朝他二人擺了擺手,“事已至此,還是得想個應付的辦法,火器,只有這一百枚,再多也是沒有的,本官也不可能代官家答應此事,此乃僭越!”
“大人說的是...”
三人圍坐在一處商議了小半日,外頭天已是黑透,牧民送來飯食,烤得焦香的羊肉,還有草原上醇香的馬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