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蕭繼先的號令,遼國騎兵以更快的速度斜插上前,鎏金馬鞍在朝陽下晃得人睜不開眼睛,兩支精銳騎兵就像爭食的狼群,互相擠撞著撲向宋軍。
“散!”
楊業一聲令下,宋軍騎兵突然化作無數小隊,女真騎兵手中的鐵槊刺了個空,反而被后來居上的遼國騎兵擠亂了陣型。
有個契丹百夫長剛要喝罵,胸口突然綻開大團紅漬。
尤成忠率領的弓弩手已經完成第一輪齊射,特質的弩箭在聯軍身上留下了紅色的印記,逼得他們只好退出軍演。
查彥的步兵方陣此刻已經壓到百步之內,這些披著輕甲的悍卒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讓聯軍中的高麗人往后縮一寸。
當陌刀手開始小跑加速時,渤海將軍樸述熙突然發現,自己身后的藤牌兵被遼國騎兵擋住了退路。
“他們什么時候到這里的”樸述熙轉頭看去,卻見已經無路可退,而若要不管不顧衝殺上去,他們高麗定然是第一個全軍覆沒的。
“該死!”樸述熙看向蕭繼先的目光仿若淬了毒了一般,遂即心底冷笑,罷了,這次參與軍演也不是為了揚高麗國威,不過就是為了能與宋國重修舊好,能讓他們高麗在夾縫中繼續生存下去罷了。
贏還是輸,於他們並無什么不同。
“沖!”樸述熙想著,既然如此,那就不如讓他們看看高麗人的風骨。
“放煙!”就在這時,趙德芳的聲音在校場上響起,而后,二十個陶罐劃出天際,在半空炸成紅云。
減半的火藥震天炸響比不上從前的霹靂彈,但噴出的硃砂粉末卻是一點兒也不含糊,將聯軍染得仿佛是從血池子里撈出來的一樣。
烏古論在煙霧中瘋狂揮舞著長刀,他的騎兵在他身后就像沒頭蒼蠅,有人撞上了遼國的馬匹,有人被自己人的絆馬索撂倒。
他用力朝四周看去,卻見外圍的遼國騎兵絲毫沒有前來救援的意圖,而是揮舞著馬鞭在外圍游弋。
烏古論瞬間想起在云州市集上看到的雜耍,他們是那被戲耍的猴子,遼國則是圍觀的群眾。
“契丹狗!”烏古論又罵了一聲,正要下令調整隊形好突圍之際,卻見前方宋國的點將臺上揮舞起了旗幟。
“暫停”烏古論當即下令,傳令兵將命令傳至另外三國,樸述熙正不想同宋國硬拼,聽到號令當即停了腳步。
大忠義同蕭繼先也一前一后停了下來,這番舉動讓周圍的看客們也紛紛起身。
“怎么了”
“怎么停了出什么事了”
“是不是聯軍投降了我剛才瞧著,他們已經快崩潰了吧!”
趙德昭瞇起了眼睛,在他看來,此時聯軍左翼的高麗人正在潰散,右翼的女真人被自己人和遼軍堵得寸步難行,而遼國騎兵正忙著收割本屬於女真的戰果。
整個校場就像一鍋煮爛得粥!
正是要分出勝負的時候,且顯而易見,大宋贏定了,可要說聯軍在這個時候投降,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周威!”趙德昭吩咐了一聲,周威立即頷首,悄悄摸了出去。
片刻后他回到臺上,朝趙德昭稟報導:“在外圍警戒的楊延昭命人回來傳的消息,說西北三十里煙塵大作,塔塔爾部的騎兵來了!”
“同曹彬說,騎兵換真箭,弩手備火箭,拿出真正的霹靂彈來!”趙德昭緩緩起身,“另外,讓云州守軍護好看臺的百姓,若要起衝突,護送他們趕緊進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