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這就完了”耶律延忍著疼痛冷笑,左手伸向靴筒,里面露出半截短刃的刀柄。
話音未落,何承矩已抄起燃燒的油燈,猛得砸向地上滲漏的火油罐。
“轟!”
烈焰瞬間竄起一人多高,熱浪逼得耶律延連連后退,何承矩趁機沖向石階,眼看著洞口已在眼前,可突然小腿一疼,整個人猛地被拽倒在地。
他回頭去看,只見自己小腿被彎刀勾住,耶律延憤恨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
“我殺了你!”耶律延一個猛撲上前,二人在火場邊緣翻滾顫抖,濃煙嗆得人睜不開眼。
何承矩手上已是沒了能用的武器,他手胡亂在耶律延臉上抓撓,突然,只見觸到眼球。
何承矩一點沒有猶豫,手指狠狠戳了下去。
“啊!”
耶律延吃痛鬆手,何承矩趁機一記頭錘,額頭重重撞在對方鼻樑上。
鼻骨破碎的聲音伴隨著鮮血迸濺出來。
何承矩連滾帶爬衝上最后幾級石階,背后傳來耶律延瘋狂的咆哮聲。
“你逃不掉!你逃不掉!”
何承矩沒有回頭,用盡最后的力氣撞開石門,翻滾著跌入夜色之中,同時摸出懷中信號,拉動引信發射出去。
一刻鐘左右,何承矩所帶的禁軍全部趕到,很快,王仁瞻也帶著武德司人馬到了這間鋪子。
“假山...密室...契丹細作還在里面,”何承矩躺在地上氣喘吁吁,“那個倉庫里頭放著硫磺,這間鋪子是高麗人的...”
“行了,你受傷了!”不用何承矩說,王仁瞻已是吩咐人開始搜查鋪子和假山,“我去給你找個大夫!”
王仁瞻命人去尋泉州最好的大夫來,看著何承矩狼狽的模樣嘆道:“就不能等我們來了再打你這胳膊,是不是廢了”
何承矩閉著眼睛沒有理他,也實在沒有力氣理會。
他也想等,可誰讓被人發現了呢!
“轟!”重新打開的假山密室接觸到新鮮空氣后又是一陣烈焰沖天,將士們站在洞口也進去不了,不過卻是在靠近洞口的地方拖出了一具燒的焦黑的尸體。
“死透了!”王仁瞻上前掃了一眼,嫌棄得捂住了鼻子,“何將軍下手還真是狠!”
大夫在半個時辰后帶著藥箱趕來,給何承矩處理好傷口之后,禁軍帶著人離開店鋪養傷去。
天明時分,密室的火才漸漸小了一些,府衙派人送來了些沙土,填進去后才最終將火焰熄滅,倉庫堆放的硫磺也全部收繳去了衙門,至於金氏蜜餞鋪的所有人,包括掌柜、伙計、雜役等也都拿下。
而老板金敏秀,在信號彈起的那一刻被武德司人在港口抓獲,此刻的他已是意識到不對,想要跑了。
箭樓的方武三個細作也被拿下,全部押入了泉州府衙之中。
王仁瞻在府衙審問了幾日,方武幾人嘴硬骨頭也硬,愣是不說一句,可金敏秀受不住刑,將他們高麗同遼國的密謀吐露了個乾凈,當聽聞遼國船只已是出海準備截殺三佛齊前來同大宋解釋的使臣時,王仁瞻立即同范旻說了此事。
“我立即稟報官家,”范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又道:“可否讓陳將軍先帶兵出海,救下三佛齊的人”
“好!我們聯名請奏,要罰也一起罰就是了!”王仁瞻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