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比試沒有輸贏,或者說,沒人在意輸贏,楊延瑛欣慰趙德昭的進步神速,趙德昭也自知自己還遠遠比不上楊延瑛。
只不過沒關系,自有后人繼續將楊家槍法發揚光大,楊家有,他趙家也有。
“好了好了,看得我心都提起來了!”王七娘走上前,看著二人額頭的汗水轉頭吩咐,“快去備些熱水來。”
“天涼,出了汗可不能吹風,快進屋里去!”
王七娘只感覺這兩人還都是孩子脾氣,說打就打,打了一身汗還站在院中說話。
“封衙了,這不是想著能好好歇幾日,高興嘛!”趙德昭大步走進屋中,給自己倒了杯茶水,楊延瑛緊隨其后,趙德昭見了將茶盞遞過去,自己重新倒了一盞。
楊延瑛一口喝盡,又連喝幾盞才停了下來,“完顏部的人還在京師吧,封衙了他們怎么辦?”
“官家命禮部的官員陪著呢,過完年再商議具體合作細節,他們也就要回去了!”趙德昭道。
楊延瑛點頭,“我看他們是樂不思蜀了,過完年他們都不想走。”
趙德昭笑著道:“不想走也得走!”
遼國,雖也是過年,但氣氛卻不怎么樣。
除夕這日夜晚,耶律鴻德第一次主持拜火儀式,他將準備好的鹽和羊膏投入火中焚燒,以示對火神的敬畏和崇拜,也希望火神能賜予遼國來年風調雨順。
拜火神的儀式結束,耶律鴻德散了百官,自己回了大殿之中。
可身后仍有腳步跟來,是蕭思溫和耶律家的幾個大臣。
“過年了,你們沒有自己家嗎?跟著朕做什么?”耶律鴻德有些煩躁,好不容能清凈片刻,他們怎還揪著自己不放。
“請陛下下旨,賜死撻覽阿缽!”耶律家的一個名為耶律折本的大臣說道。
撻覽阿缽,便是蕭胡輦私通之馬奴。
“蕭胡輦是本相長女,她的脾氣本相最是清楚不過,若是把撻覽阿缽處死,本相也不敢保證,她會做出什么樣的事來。”
耶律折本聽了這話,怒道:“蕭相這是在威脅陛下嗎?”
“臣不敢!”蕭思溫立即行禮,“臣只是有更好的辦法罷了!”
“你說!”耶律鴻德在其余人反對前開了口。
“臣以為,不如先派人去北境,勸說蕭胡輦取消冊封撻覽阿缽為將一事,眼下不是準備對完顏部用兵,不如讓撻覽阿缽去,立些功勞后,再將他送回北境去。”
“蕭相倒是好謀算!”耶律折本哼了一聲,“不過一個奴隸罷了,若今后都如此大逆不道,難不成還都一個個得送他們前程不成?若是如此,我大遼可還有禮法?”
耶律鴻德揉了揉眉心,他實在不想在除夕之夜,因為一個馬奴如何處置而爭執不休。
“都住嘴!”耶律鴻德終于按捺不住脾氣。
殿中諸人俱是靜了一瞬,而后聽他道:“先派人去將撻覽阿缽帶回臨潢,之后就按蕭相說得做,國內不穩,別再生事!”
說罷,耶律鴻德也沒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起身就離開了大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