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貽孫整理好了這些資料,翌日待趙德昭散了朝,便帶著去了開封府衙,不想趙德昭還沒有出宮。
趙德昭在宮中陪趙匡胤用膳。
垂拱殿偏殿除了他們父子二人,趙德芳也在,如今作為內廷局新任提舉,自然也有了上朝資格。
三人圍桌而坐,看著御膳房菜肴一道道擺上桌來,葷腥不過兩三道,多是菜蔬以及湯點,同原來油膩的大魚大肉相比,不知變了多少。
趙德芳悄悄朝趙德昭比了個大拇指,心想還是二哥厲害,竟然真將嗜好葷腥的父皇口味給改變了過來。
不想這小動作被趙匡胤瞧見,笑著輕拍他的腦袋,斥道:“同你二哥比劃什么?當你爹眼神不好使?”
趙德芳立即訕笑著摸了摸自己腦袋,開口道:“兒子就想說二哥厲害,從前也不是沒有太醫建議爹食清淡些...”
趙匡胤聞言點頭,“爹也沒有想到,總說多吃葷腥身子才能好,你看看那些吃不起肉的窮人,面黃肌肉,身子如何能夠康健?”
“過猶不及,任何事都一樣,爹只是沒轉過這個彎來罷了,”趙德昭笑了笑,夾了一筷子魚肉放在趙匡胤碗中,“爹,吃酥魚。”
桌上這道膠東酥魚,也稱為骨酥魚,傳入宮中后被趙匡胤頒旨御封,從此改了名字稱為“圣旨骨酥魚”,可見趙匡胤對其的喜愛。
雖是葷腥,但卻有健脾開胃、補虛養身之效,而鯽魚又益氣健脾,有降低膽固醇、治療高血壓、動脈硬化,非常適合肥胖者食用。
所以,趙德昭見趙匡胤戒了油膩葷腥,喜食這道酥魚,自是看在眼里,樂在心里。
他去太醫院問過院正,趙匡胤如今陰陽相濟、氣血沖和;五臟調達,六腑通利;經脈周流,形神合一,故能起居有常,勞作不倦,邪不可干,是為平也。
簡單來說,就是趙匡胤如今健康得很!
“四郎,硇砂可用起來了?”趙德昭又看向趙德芳問道。
說起這個,趙德芳可來勁了,“已經給黃虎試驗了,他一拿到那些硇砂便激動不已,當是看出不同來,這幾日我沒見著他面,內廷局的人說他同幾個匠人一直在試驗,說今后這霹靂彈,還有水中霹靂彈,威力都能再增強不少!”
趙匡胤含笑聽著,繼而道:“威力大,危險也大,可得當心著些!”
趙德芳滿臉孺慕連連點頭,“兒子曉得,爹放心就是了!”
“不過我還有一個想法,”趙德昭繼續道:“關于突火槍,我想著在槍管上裝一個刺刀,若子窠用完,還能直接用刺刀來拼殺,如何?”
趙德昭聞言,手中筷子也忍不住放了下來,“裝刺刀?是直接焊接在槍管上嗎?如此一來,會不會影響子窠的發射?”
“我倒是覺得可行,”趙匡胤聽著兄弟二人的話突然開口,“不過倒也不用焊接固定在槍管上,樸刀你們知道吧,刀頭與木柄可分離,刀頭可以單獨作為短刀使用,要是安裝在一起,就變成長柄大刀。”
不得不說,趙匡胤的軍事嗅覺真的比趙德芳高了好幾層,趙德昭知道用分離安裝這個方法,不過就是站在先人的肩膀上,是上帝視角。
可是趙匡胤,卻在自己剛提出這個問題時,便有了標準答案。
“爹說的對,”趙德昭立即附和,“分離得好,不會因為子窠發射時的高溫影響刺刀的使用,也不會因為安裝影響子窠的射擊,你到時候同他們說一說,我想啊,他們一定知道怎么來做!”
“行了行了,這些話以后在朝會上說,或者寫奏本去政事堂,好不容吃頓飯,還說些政事,爹雖然是皇帝,但也不想耳中聽到的都是這些。”
趙匡胤看著二人,見他們笑著點頭,繼續道:“其實,今日是有一件事想同你們聊聊,聽聽你們的看法。”
兄弟二人來了行去,齊聲問道:“是什么事?”
“關于永慶,”趙匡胤道:“昭慶和延慶也都出嫁了,永慶也到了年紀,你們在外走動的多,有沒有留意誰家有好兒郎的?”
原來是這個事啊!
“永慶可有說過,想要個什么樣的郎君?文臣還是武將?又或者說不要哪種的?”趙德昭朝趙匡胤問道。
“皇后倒是問過,不過永慶的意思是聽我們的,一說就害羞,問就是搖頭,哎,這心思啊,可比她兩個姐姐難猜多了!”趙匡胤對于永慶這個女兒其實也是疼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