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惟吉那小子定然是等急了!
王貽孫回京,曹璨又要成婚,趙德昭便以此為由,在樊樓定了席面,除了他二人,趙德昭又叫上了太子府當差的呂蒙正、王懿、李沆,以及何承矩、石保吉、李守恩、鄒進、種昭衍、竇說幾個,竇說還將趙昌言也帶上了。
趙昌言還是第一次參加殿下舉辦的宴會,在屋中選了半日衣裳,挑來挑去,最后還是選了最不容易出錯的武將官服。
他穿著這一身出現在樊樓博雅院時,屋中本是談笑風聲的諸人俱是沉默了下來。
“你要不說是來赴宴的,我還以為趙兄是來議事呢!”穿著常服的竇說第一個站了起來,笑著朝趙昌言走去,“殿下還沒沒到,趙兄就坐我旁邊吧!”
趙昌言點了點頭,又朝屋中諸人行過禮,跟著竇說走去坐下。
“聽聞趙兄此次在靈州也是立了大功?”何承矩看出趙昌言些微的不自然,朝他搭話道。
趙昌言忙拱手稱“不敢”,“身為禁軍,本就是職責所在,當不得大功!”
“話可不是這么說,”曹璨立即笑著道:“要不是你把曹十七救下,就算靈州奪回怕也是一場慘勝,今日就沒這一場宴會了,說不定,殿下還得辦一場吊唁—”
“休得胡言!”說話的是王貽孫,他凝眉看向曹璨,面上滿是責怪,這么些日子不見,這人說話還是如此跳脫,絲毫沒有個忌諱的。
“都要成親的人了,你就不能說點好的!”竇說撇了撇嘴道。
曹璨自知失言,舉起酒盞朝諸人轉了一圈,“是我的錯,我自罰三杯!”
說完干脆利落得飲了三杯酒,繼而又笑著朝趙昌言道:“不過沒想到你年紀輕輕,本事卻不小,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都到了?是我來遲了!”
諸人一聽這聲音,立即起身轉向門外,只見趙德昭脫去斗篷,露出月白襕衫,外罩淡黃色紗羅半臂,腰間蹀躞帶上懸一枚羊脂玉雙魚佩。
不同于在戰場的威嚴,此刻的趙德昭渾身散發出一股儒士的風韻來。
太子府屬官呂蒙正同王懿、李沆三人跟在他身后一同走來,俱是抬著手同屋中諸人作了一圈揖。
“下官(末將)參見太子殿下!”
“殿下今日這身,倒似白樂天詩里‘青袍似春草’了。”王貽孫含笑看著趙德昭,指著趙德昭衣擺上若隱若現的泥金卷草紋說道。
趙德昭走到上首坐下,拿過仆從斟的密云龍茶,舉手投足間露出袖口牙色中單的羅緣,“象賢不僅文采好,這眼睛也變毒了?果真是在番禺見多識廣,這衣裳可不就是用番禺送來的綢緞做的?遠看如素,近看方見暗紋。”
諸人俱是看向趙德昭袖口,趙德昭見此哈哈一笑,“今日見者有份,番禺可是送了不少來!”
“多謝殿下!”曹璨笑著拱手,諸人見此也紛紛行禮道謝。
趙德昭擺了擺手,這才問道:“你們適才在說什么呢?我還沒進院就聽到你們笑聲了!”
竇說剛準備開口,哪知就聽曹璨急急起身說道:“說趙小將軍很有本事呢,不知他今后有什么打算!”
王貽孫看著迫不及待開口的曹璨,哪里不知道他是怕在場的誰將他此前那番話告知給殿下,怕挨罵嘛!
不過想起曹十娘那性子來,王貽孫忍不住為曹璨的將來憂心,這小子怕是在下頭的那一個嘍!
趙德昭聽了曹璨這話也沒有多想,在上首坐下后饒有興致得看向趙昌言,“我也想知道,仲謨今后可有什么打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