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學會高昌對硇砂的提煉技術便更好了!”趙德昭說著看向王昭素,“王博士可知曉他們是如何提煉的?”
王昭素聽了這話,拿出隨身另外一本冊子,“唰唰”翻了幾頁,“下官出使時見過他們作坊,隨手記了一些,也不知殿下是否能看明白!”
王昭素在高昌時看見什么稀罕的便記,一本冊子上拉拉雜雜的記了不少東西,很多都是東一榔頭西一棒槌,應當是還沒有整理過。
翻開的這一頁上寫著幾行字,“礦石溶于熱水,用粗麻布過濾除去泥沙、石膏等雜物”、“靜置沉淀半日”、“淺池蒸發”、“撈出表層鹽晶”、“至溶液黏稠,形成白色針狀物”、“再次溶于水,重復步驟”
“大致明白,不過還得試一下,況且,高昌可用陽光暴曬,我們這兒或許不成,還得用別的方法。”
記得《天工開物》中有寫過“火煎代曬”、“灰淋提純”等方法改良,克服氣候劣勢,使高昌硇砂技術得以嫁接。
“法無常法,因勢而變,你自去嘗試便是!”趙匡胤點頭道。
“多謝官家!”趙德昭說完又朝王昭素行了一禮,“王博士這一頁,借與我謄寫。”
“不必,殿下拿去便是!”王昭素可不懂這些,當初寫了不知多少,真正能用到自己話本子中的,也就占了兩成左右。
“茶馬司...”趙匡胤沒有多想,“還是先在靈州,沒了回鶻、黨項,伊州、沙州、瓜州乃至于高昌,都可同朝廷貿易往來,甚至王卿沿途遇到的那些部落,只要不做損害我大宋利益之事,亦可!”
“是,臣遵命!”有了這話,竇說也知道該如何辦了,待回了靈州之后,便要將此公告沿河西走廊散播出去,好吸引更多西域商人前來。
事情說完,曹彬等人便出了宮,只趙德昭被留了下來。
“戰報所言,二郎你領的這支突火槍隊,很是立了大功,可有受傷?”趙匡胤恢復到父親角色,上下打量了趙德昭問道。
趙德昭笑著搖頭,“突火槍射程遠,他們還沒到跟前呢就都死了,哪有機會傷著兒子。”
趙匡胤知道就算他有受傷,只要不嚴重,也不會同自己說,也便算了,“朕已讓戶部籌備糧草,慢慢運至靈州,曹十七此次立下大功,他可有說要什么賞賜?”
“他...”趙德昭嘆了一聲,將他一系列遭遇同趙匡胤詳細說了,這些在戰報中不會太過詳盡,同時也提了被馮繼業殺害的靈州將士,“撫恤定不能少的,但錢是一回事,兒子想著,可否在靈州立一塊碑,好讓后人緬懷,也激勵大宋將士們!”
“這事,你看著辦就是,”趙匡胤點頭,“另,靈州防御使這位子,便給他吧,朕記得他已經成婚了?”
“是!”趙德昭點頭。
“既如此,便封其夫人為碩人,賞金三百,銀五百,賜冠帔、翟衣、花釵,歲賜絹二十匹。”趙匡胤道。
一般而言,防御使為從五品,其夫人便算有誥命也只能封為令人,而皇帝因曹十七戰功,破格晉封其為碩人,也是對曹十七的嘉獎。
“臣代曹十七,多謝官家厚恩!”趙德昭立即俯身下拜,朝趙匡胤說道。
“忠心于大宋之人,朕自不會虧待!”趙匡胤抬了抬手,繼而又道:“行了,你也回吧,明日進宮來陪朕用膳!”
趙德昭卻是沒有離開,“兒子還有事。”
“怎么?靈州還有什么事要稟報的?”
“不是靈州,”趙德昭說道:“兒子這一路走來,只覺得今年天氣冷得早了些,所以擔憂今冬會不會更冷,一來百姓過冬會否艱難,二來,也怕影響糧食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