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突火槍隊防備黨項人,他們不會讓我們如此輕松抵達甘州!”趙德昭說道。
“是!”
刺史府大廳,魏咸信坐在堂中,手邊放著一堆文書,這是要他處理的靈州的事務。
可他眼睛卻是盯著外面院子,他親愛的妹妹五娘和竇家那郎君正在院中說話。
瞧兩人扭扭捏捏的模樣,也不知道在說什么話!
“五娘對不住,那日我說的都不是真心,馮繼業的人盯著我,我不敢帶著你一起走!”竇說小心翼翼看著魏五娘,見她低著腦袋,也看不清臉上是什么神色。
“那日我出城后就遇到了追殺,馮繼業的人差點把我殺了,還好曹十七將我救下,我才能去到延州...五娘,你是個很好的姑娘,我確實...確實...”
竇說臉上一陣熱,想說的話就在嘴邊,卻說不出口,真怕說出口后,聽到的是自己不愿聽的回應。
竇說嘆了一口氣,見魏五娘還是垂著腦袋,心中更絕挫敗,看來那日的事情,將他和五娘之間的可能也斷了。
“罷了,”竇說語氣寥落,“我不會勉強你,回鶻和黨項謀反,想必朝廷對茶馬司也會有另外的安排,我們說不定很快就要離開靈州,今后...”
“你要走?”魏五娘聽到這話后倏地抬頭,看向竇說問道。
竇說突然聽到魏五娘開口,“啊?”了一聲,“對...呂大人是這么說的,畢竟和他們榷場要關了,茶馬司說不定要換地方!”
“所以你要回京?和京師小娘子成親了?”魏五娘又道。
竇說忙搖頭,“我...我...我沒有啊,家里沒說要給我說親,”說完這話才覺不對,“我自然還是想和你...就是...你愿意跟我回京嗎?”
魏五娘哼了一聲,“婚姻大事,自然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誰家好人能私定終身?你若當真鐘意我,自該請人上門,問我做什么?”
竇說站在原地,頭腦一片空白,魏五娘的這幾句話從左邊耳朵飄進去,又從右邊耳朵飄了出來。
這話什么意思?
是愿意還是不愿意?
“笨!”魏五娘看竇說呆愣模樣,又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哎,五娘你...”竇說想要問個清楚,可見魏五娘已是快步走過院落不見了身影,也不知該怎么辦才好!
“你平日不是挺機靈的嗎?怎么今日如此不開竅,五娘的意思就是讓你回京請示父母,而后上門提親,懂?”
說話的是魏咸信,他手中拿著文書,整個人靠在門上,上下打量了竇說一番,嘆道:“你這頭腦,五娘嫁給你可要操碎了心!”
說完后,又自顧自嘀咕道:“不過笨點也好,不會欺負人!”
竇說腦中只剩了“提親”二字,一時嘴角咧開不能自已,聽到上頭傳來的嘲笑聲后才朝著魏咸信躬身作揖,“多謝魏大人,下官這便寫信回去稟報父母,魏大人放心,下官今后一定會好好對待五娘,不會讓她受委屈!”
“嗯!”魏咸信紆尊降貴得回了一個字,他自然覺得五娘值得更好的人,竇說雖是竇家人,但比起曹十七、趙昌言這些年輕二郎來,還是過于稚嫩了些。
不過誰都是這么走過來的,自己也曾稚嫩過,經歷多了,自然會變得成熟。
只要他心中有五娘,能將五娘安危放在心上,能一心一意對她,這便足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