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延瑛不敢置信自己聽到了什么,“殿下,你...當真許我去?”
她回頭看了一眼,王七娘臉上雖是不贊同,但還是擔憂神情更多,安安突然明白了什么,一邊走向楊延瑛一邊說道:“姨姨放心,我會照顧好弟弟,我也會每日練習射箭,不會偷懶!”
“我也是!”趙惟明立即上前跟著點頭。
楊延瑛眼眶濕紅,抿唇笑了一下,回頭重新看向趙德昭,拱手行禮個武將之禮,“多謝殿下!”
“好了,既然殿下許你去了,能不能先收拾收拾再走!”王七娘在后頭嗔怪道。
“得快些,折惟質這小子騎術可不錯!”楊延瑛嘿嘿笑了幾聲,又快步返回凌波院,簡單收拾了幾件衣裳、帶上干糧之后跨上踏月,同楊延昭離開太子府急急追趕折惟質去了。
“也不知什么時候才能回來,”王七娘站在院中,心中仍舊擔憂著,轉頭瞟了一眼趙德昭,說道:“朝廷這么多將領,非得她去,殿下就不心疼的?”
趙德昭笑著將王七娘攬在懷中,“不是不心疼,只不過她有她的志向,此前因為有孕,她又想在府中照顧你們,這才沒法去雁門關,這次再拘著她,你瞧著,她定會偷跑出去!”
“還不是殿下你慣的!”王七娘哼道,“也就只殿下你縱著,她才能有這般膽子!”
“好好好,是我的錯,”趙德昭攬著王七娘回轉,“我給你賠不是還不成嘛,今晚...你想怎樣我都依你。”
“殿下,孩子們都看著呢!”王七娘見趙德昭越說越不像話,忙輕拍一下嗔道。
趙德昭“嗯?”了一聲,回身道:“哪有孩子?他們不是都回院子去了嗎?你自己看!”
果然,這幾個有眼色的早就在一溜煙跑了回去,哪里還能看見他們人影。
距離靈州不遠處的一間驛站中,自高昌回來的使臣王昭素正在屋中寫這一路所見,準備回京后便要編纂成西行游記。
便在此時,窗外突然傳來“咯噔”一聲,王昭素抬頭看向窗戶,就見窗戶自外頭被打開,繼而一個人影“撲通”摔了進來。
“哎喲!”王昭素被唬了一跳,匆忙起身打翻硯臺,硯臺落地“砰”得一聲響。
“你是什么人?進我這屋子來做什么?”王昭素見人摔在地上后沒了動靜,不由大著膽子上前幾步問道。
“大人,發生什么事了?”
門外傳來趙昌言的聲音,王昭素立即開門放人進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見一個人翻了進來,你去看看他怎么了,進來后就不動了,可別是死了!”
趙昌言凝了眉,手握著刀朝地上那人走去,只見他身上衣衫似被什么利器劃破,血跡干涸變成了黑色,也不知多久前受的傷。
他小心撥開覆面的蓬亂頭發,仔細看清面容后倏地回頭朝王昭素道:“是靈州的曹將軍!”
“那個叫曹十七的?”聽到是曹十七,王昭素也走了上前,“他怎么會受這么重的傷?”
趙昌言放下刀,將曹十七扶起放在床上,“還得等他醒來才能問了,下官先替他處理傷口。”
“好!”王昭素站在旁邊片刻后,將窗子關緊,又走出門外喚來仆從道:“勞煩取些熱水來,放在門口就成,另外,廚房還有粥食嗎?勞煩給煮些來!”
說完,王昭素拿了個銀錁子放在仆從手中,仆從本是不情愿的,大晚上的廚房都熄了灶火,哪里還特地燒水煮粥啊,不過看了手中銀錁子,若去外頭買,別說一碗粥了,就是一袋米都能買得。
“大人稍等,小人這就去讓廚房煮來!”看在錢的份上,仆從立即跑去廚房,要沒人,他也能自己煮。
熱水先燒好抬了上來,按照王昭素的吩咐放在房門口,趙昌言將水提了進去,稍稍給曹十七擦洗之后便上了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