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端抬眸給了竇說一個警告的眼神,“隔墻有耳,你便算懷疑,也不該就這么說出來。”
竇說“哦”了一聲,而后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寫道:馮繼業回鶻。
呂端皺了皺眉,這兩個月來回鶻商人的確有些多,但他只以為是因為殿下此前同回鶻定下的協議導致,并未多心。
可此刻,他心中也多了幾分不安,“你明日出城就朝延州去,彰武軍節度使焦繼勛在那里,他跟隨官家多年,不會有二心,若靈州真有事,能依靠的,只有他了!”
“大人你呢?”竇說聞言著急問道:“大人跟我一起走!”
“開什么玩笑,”呂端搖頭,“本官要和你一起走,你還走得了嗎?”
“那我也不走!”竇說賭氣道。
呂端抬手就在竇說頭上拍了一巴掌,“你不走,咱們這些人都要完蛋,這個時候不要做無用的意氣之爭,對了,你同魏大人的妹妹不是走得近,你明日帶著她一起,就說去游春!”
竇說聽到魏咸信的妹妹,臉龐微微泛了紅,嘟囔道:“我怎么就同她走得近了,再說帶著她趕路也累贅!”
“此事就這么定了,你趕緊去!”呂端不耐煩他這副磨磨唧唧的模樣,大手一揮就送了客。
竇說走出茶馬司大門,適才的眼神已是少了許多,他裝作不在意,自去靈州刺史門上遞了帖子,約魏咸信之妹明日出城賞春。
魏咸信對于竇說,或者說竇家門第自是滿意,很快命人傳話應下此事,竇說這才安心回了住處。
這些眼睛將看到的很快報去了馮繼業府中,馮繼業正在屋中發脾氣,只聽瓷器碎裂的聲音響在門上,遂即有罵聲傳出,“都找了這么多日,還沒找到嗎?”
“小人沿著典農河找了許久,沒有找到,他摔到河里,那河水這么急,肯定是沒命了!”
“沒看到尸體之前,別跟本將說沒命,繼續給本將找,找不到本將也讓你們去河里喂魚!”
“是是是,小人這就去!”
屋門打開,苦著臉的幾個兵卒走出,門外侯著的人走了進去,稟報道:“將軍,竇家那小子明日同魏家娘子出城賞春。”
馮繼業倒茶的手頓了頓,說道:“賞春?哼,一個個都當本將傻,盯緊了,要有別的動作,那就讓他們永遠都別回來了!”
“是!”
翌日,魏家的馬車在城門處同竇說匯合之后,便朝著郊外行去,馬車中坐著個少女,此刻的她卻是百無聊賴,撐著下巴嘟囔道:“兄長也真是的,如今這個時節都快夏日了,哪里還要賞春?明明是他自己看中竇家權勢,要不然他自己娶個竇家娘子回來便好了,何苦把我推出去...”
說完,還不忘瞥了一眼車外,雖然被車簾擋著,她什么也看不清。
“娘子小聲些,別被竇家郎君給聽到了,”旁邊坐著的婢女卻是擔心,“婢子瞧著,竇家郎君也挺好的,娘子你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