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好了,”趙德昭沒坐主位,反是和呂蒙正同座一邊,又問:“老師同你說了什么?田地之事?”
除了這個,趙德昭也想不出能讓呂蒙正提前回京的理由來。
“對,”呂蒙正點頭,“殿下可有想出什么辦法來了?”
“有一些頭緒,都還沒完全想清楚怎么去做!”趙德昭說著,起身走向案頭拿起適才寫的紙,又坐回去放在他和呂蒙正中間,“主要是這幾家,我想的是選一兩家,若全部以暴力手段,影響怕是太大,況且,禁軍中不少子弟都是出自這些世家。”
呂蒙正看著這幾個人名,倏而指著其中一家道:“我記得,這錢家大房和二房之間,當初為了爭恩蔭的資格,鬧得不是很愉快,不知眼下是不是有所緩和。”
衛尉寺正錢為之有兩個兒子,為了爭他們父親一個恩蔭的官職,差點大打出手,本說要分家,但后來不知什么原因不了了之。
“至于御史大夫李鑄,他自己本人倒是謹言慎行。”畢竟是御史,自己不正,如何能彈劾他人?
呂蒙正笑了一聲,繼續道”不過...我記得他兒子在外面養著一房外室,就在青林書院邊上,我從前抄書換錢時見過他。”呂蒙正抬起頭看向趙德昭,“殿下不如從他們倆家身上找找辦法!”
趙德昭笑著看向呂蒙正,“我本還要命人去一個個查,圣功可真是幫了我大忙,省下我不少功夫。”
呂蒙正笑著搖了搖頭,“殿下若需要我,我自是全力以赴。”
“好,我也不同你客氣,想來老師也同你說過,你既然為我太子府少詹事,我也給你在府中備了一處院子,你先回去歇息,我這邊準備妥當就回去,今晚叫上韜光他們給你接風!”
呂蒙正也不客氣,起身道:“我先去老師那邊,晚些就回去!”
“好!”
二人說完分別,趙德昭看著呂蒙正離開后,命周威叫武德司使王仁瞻前來,有些事該讓他們出馬了。
王仁瞻到了府衙后,趙德昭命人上了茶,先是夸了一通從武德司挑出來的二十人立下的功績,除了從遼國送回來的消息外,還有在完顏部的一行人。
“遼國自己亂了起來,也沒功夫去找完顏部的麻煩,我大宋同他們打成協議,已是在回來的路上,想來不日也該到了...”趙德昭端起茶盞,笑著道:“王大人培養的武德司人的確堪當大任,不愧都是官家看重的人啊!”
王仁瞻忙垂首說不敢,既然搬出了官家,他自是知道為了什么事,立即道:“殿下放心,田地一事,下官已是吩咐了武德司眾人,誰家要敢隱瞞田產,我王仁瞻第一個不放過他,按武德司規矩仗五十,而后逐出武德司,永不錄用!”
武德司本就聽命皇帝,和殿前司也沒多大區別,不過一個護衛皇宮,一個護衛開封順便監視城內探子罷了。
既然武德司表達了忠心,趙德昭也的確并未在王祐的名單上看到武德司人的名字,也點了頭,遂即說道:“本殿下正因為相信你,這才讓你來,圈出來的這兩家,你派人好好查查。”
“查什么?”王仁瞻有些莫名,“查田產嗎?”
“田產自有沈大使查,不用你,就查些別的,能查出多少查多少,丈量田畝這事能不能順利進行下去,可就看王大人的了!”
趙德昭這么一說,王仁瞻立即領會了意思,做暗探可是他們武德司最為拿手的事。
“是,下官領命!”
這日之后十來日之間,清查田畝人手一下子就缺了不少,沈義倫就帶著十來個堅持下去的戶部以及三司官吏自己丈量,而上到官家、太子,下到其余官員,也都對此沒有再說什么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