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憑什么要聽你的?”李煜哂笑一聲。
“好,我答應了!”二人爭執時,趙德昭開口應了下來,朝李煜道:“鐘山隱士不必謙讓,也不一定我就能輸!”
鐘山隱士是李煜入宋后自封的稱號,鐘山便是如今所居之地,隱士也有他自己心境,趙德昭直接以此來稱呼他,這讓李煜也有些驚訝,他雖自封鐘山隱士,可也沒多少人知道。
趙德昭說得一派坦然且自信,心中卻是虛得很,為了能讓錢俶接下這職務,今日看來怎么都要弄虛作假一把了!
李煜見趙德昭就這么應了下來,驚訝的同時不免為其擔心,他可是聽說太子殿下不擅詩文,當真要同自己比試?
自己雖不能說是古往今來第一人,可比起殿下
“以何為題?”李煜想著還是得不留痕跡地相讓,好讓錢俶難受一番。
“無題!”錢俶覺得自己已然提了個過分的要求,若再擬定題目,殿下怕得更為艱難。
“好。”
李煜點頭應下,趙德昭吩咐人將桌上碗碟酒盞撤去,又捧來筆墨紙硯后,便就開始作詞。
正確地說,趙德昭是開始在腦海中回憶學過的詞來。
九年制義務教育的好處在此刻體現出來,要不是當初為了應付考試死記硬背且默寫多遍,眼下怕是腦中空空。
余光中,李煜已是開始下筆,且看他面容愁苦哀傷,想來定然是寫故國之詞。
“殿下...?”錢俶見趙德昭環首四顧,手上的筆甚至一滴墨也沒蘸,不由開口催促了一聲,看李煜那兒,都快寫完了。
“好飯不怕晚,莫急!”趙德昭朝錢俶笑了一聲,繼而心下有了決定,反正決定抄襲了,那就抄首古今絕唱來。
李煜率先寫完,吹了吹墨跡之后,便抬頭朝趙德昭看去,此刻才倏然想起,自己是要相讓的,可寫著寫著,淋漓情感便收不住。
也不知殿下寫了什么,萬不能太差才好。
很快,趙德昭也停了筆,錢俶開口道:“殿下當真讓下官一人來評判?若有偏頗,殿下勿要責怪才好!”
“無妨,既然是請你來為朝廷做事,自然要你心甘情愿才好,請吧!”趙德昭笑著道。
見趙德昭一副坦然自若神情,錢俶也是好奇得很,不過按照完成次序,他還是先走向了李煜。
“簾外雨潺潺,春意闌珊。羅衾不耐五更寒。夢里不知身是客,一響貪歡。獨自莫憑欄,無限江山。別時容易見時難。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
“好詞!”趙德昭當即撫掌大贊,繼而回憶當初的課堂筆記說道:“上闕寫盡夢醒之痛,雨潺潺象征陰雨不斷,春意闌珊又指國運終結......”
苦厄當真是藝術的導師,李煜沒有入宋成為俘虜,沒有這番經歷,哪里能寫出這首詞作來,當還在金陵寫那些“車如流水馬如龍”、“春殿嬪娥魚貫列”、“刬襪步香階,手提金縷鞋”呢!
李煜聽著趙德昭這番分析,不禁懷疑自己當真是這個意思嗎?片刻后熱淚盈眶,他還擔心這詞會犯了忌諱,不想殿下竟然如此欣賞。
來了開封后,今日當真是難得的好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