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光義恍惚間靈臺似恢復了片刻清明,他抬頭看著天空,白晃晃的日光下,他似乎瞧見了小時候的他們兄弟幾人,笑著圍在一起,說將來要在這亂世中成就一番事業
終究還是...趙光義閉上了眼睛,眼角一滴淚尚未落地,便混合了血水融進了囚衣之中。
幾個孩子被仆婦摟在懷里捂住了眼睛,符氏卻是緊緊盯著場中,最后一抹血光落下,她才閉了閉眼,吩咐著等人散后,將尸首收拾了埋去城外準備好的墓地中。
這也算是官家開恩了,諸如黎景他們幾個,便下旨不允家人為其收尸,只能一卷草席裹了扔亂葬崗去。
趙德昭坐在沿街酒樓中,自穿越以來壓在他心上最大的一塊石頭終于被丟棄,自此之后,于皇位威脅最大的趙光義將不再存于世,歷史的長河流出支岔,朝著另一個方向滾滾而去。
外頭的喧鬧漸漸散去,趙德昭低頭看著茶盞中自己的倒影,倏地輕笑一聲。
其實趙光義早就不是自己的威脅了,他為今考慮更多的,是大宋的未來。
謀逆大案隨著案犯人頭落地而宣告結束,而江南地界上留守的各將領們,在朝廷任命了新的知州刺史縣令等官員后,除了留在升州府維穩的潘美,其余人便陸陸續續返回開封。
曹璨回京的時候,多帶了一個人回來,直接上了趙德昭的門。
“你們這是...”趙德昭看著站在眼前,眉眼滿意幸福的曹璨和曹十娘二人,心下了然。
女追男隔層紗,曹十娘真行,這就把人給追到手了!
“恭喜啦!”趙德昭朝二人說著,可眼睛卻是瞟想曹十娘,便見曹十娘朝自己得意得挑了挑眉。
“說吧,要我做什么?”趙德昭這話是朝曹璨問的,二人就算在一起,也該先回他們曹府才是,臭媳婦總要見公婆的,再者說曹十娘可不是臭媳婦,那是曹夫人認下的兒媳婦。
“曹郎是擔心我的身份,”曹十娘開口解釋,“殿下以為,官家可能同意我二人婚事?”
“現在想到這茬了?”趙德昭瞥了二人幾眼,“我可不知官家想法,不過官家最忌重臣結親了,你們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二人一聽便急了,曹璨上前幾步說道:“殿下,那你可得幫幫我們,除了你,放眼京師也找不到第二個能讓官家點頭的了。”
“誒,可別...”趙德昭忙退了幾步,“這么大帽子我戴不了,你們自己想想辦法,或者去宮里同官家請求吧!”
“殿下你也太不講義氣了,”曹十娘聞言垮了臉,“曹郎不是殿下至交?賺了我的銀子也就罷了,如何這點忙也幫不了?”
“難道我給你找的不是最好的玉匠?難道你沒賺著銀子?若是如此,那我可要通知吳清遠,同你們曹家的合作,便罷了吧!”
“別呀,殿下我知錯了,”曹十娘不過發發牢騷,聞言忙認了錯,拉著曹璨道:“成,我們自個兒想辦法!”
“殿下何必拿他們取笑,白白讓他二人著急。”王七娘從屋外走了進來笑著搖了搖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