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他們沒有貨物,怕高麗人不同他們做生意,想把人先攔下,然后從泉州買了東西再去同高麗人做生意。”苦奈兒簡單解釋道。
“你怎么不早說!”薛惟吉本以為將這些走私商一網打盡了,不想盡然還有一波人留在外頭,要是放任不管,很快又能聚起一幫人來繼續干走私的事兒。
“我忘了,”苦奈兒聳了聳肩膀,“不是忙著抓走私頭子嘛!”
“唉,行吧,我去同知州說!”薛惟吉立功的欣喜瞬間一掃而空,想著竟然還有漏網之魚,被父親知道了,說不定又要訓斥自己思量不周等等。
薛惟吉轉身走進府衙,范旻見他又回轉來,且臉色難看了許多,生怕是犯人那兒出了什么問題,忙問道:“怎么了這是?”
薛惟吉簡單將苦奈兒同他說的告知了范旻,遂即問道:“知州以為該怎么辦才好?”
范旻沒有多加思量,命人把陳謙喊來,為今之計,便是讓陳謙帶著人出海去把剩下的人給抓回來。
“路線呢?”薛惟吉又問。
“抓回來的那些人中總有知道的,就允許他們戴罪立功,屆時會上報朝廷請求寬大處理。”范旻說道。
“好,我去牢里!”薛惟吉不敢再拖,也不知另一波人情況如何,得問出地點后趕緊出發才是。
“大哥,是我們沒用!”牢中,大漢一臉悔恨,要不是自己輕信了苦奈兒那個蕃人,也不會發生這種事。
“你說,我們會不會被砍頭啊!”小五皺巴著臉,手中撥弄著地上稻草,微微顫動的手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懼。
林立看了他一眼,繼而道:“不會,所有事都是我下的決定,要砍頭也是砍我的頭,你們不過聽我的話,朝廷不會殺了你們。”
自然,林立其實心中并不確定,只不過是安慰他們罷了,不過他也打算好了,他們跟了自己多年,小五小六年紀也還小,真到了那一刻,自己就把所有罪責攬下來。
若如此還不能換他們一條活路,翁山縣幾個島上倉庫里的東西,就都交代了給了朝廷買他們的命!
“哐當”,外頭傳來巨大聲響,繼而伴隨著叮鈴哐啷的鑰匙聲和急促的腳步聲,一道熟悉的聲音自外頭傳來,“他們關在哪里?快帶本官過去!”
“薛大人慢著些,牢里又黑又滑,別摔著了!”獄卒諂媚的聲音緊隨其后。
“別啰嗦,他們在哪兒——”
話音落,林立就看見了那年輕的官吏停在了關押他們的牢門口,“這位大人有何貴干?”
“我問你,你們是不是還有人在海上準備攔截高麗人?”薛惟吉不打算兜圈子,直接朝林立問道。
林立聽了這話,偏頭看了一眼大漢,見他羞愧得垂下了腦袋,知道是從他口中出去的了。
“是!”林立點頭承認。
“告訴本官具體地點!”薛惟吉看著他們冷聲道。
“這位大人是在開玩笑嗎?”林立斜了一眼,“我為何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