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著急,慢工出細活。”趙德昭看著手中文書,這是他們幾個一起定下的具體執行方案,根據自己當日所說將利息、時限、還款等一條條都擬訂了細則。
“是,社倉眼下開始籌備,到一切準備好估摸也要不少時日。”王祐一手拿著算盤,一盤看著手中幾張紙,邊記邊說道。
他已是安排戶部人手開始丈量豪紳地主的土地,首先便是從京師周圍開始,這幾日有數據陸陸續續報到戶部,戶部整理之后又提交給政事堂。
王祐此時在算的,便是查出來的豪紳隱匿的田產所漏繳的賦稅,自然,有些田產從何時開始隱匿已是查證不清,王祐便以十年為期限追繳。
起初,趙德昭聽聞后覺得是不是追的日子太長了,王祐卻道:“不過就是威懾罷了,若豪紳地主能主動上報隱匿田產,便按照他們自己所報時限來追繳,要是還打算欺瞞朝廷的,那就按照十年!”
趙德昭瞬間明白了王祐的做法,一來,若豪紳主動申報,也給朝廷減輕了工作量,畢竟眼下要做的事的確很多。
二來,若朝廷自己丈量,定然是能將所隱匿的田產查得清清楚楚,可如此一來,怕也會起亂子,若讓豪紳自己申報,他們定然還會再瞞下一些,只要不是太過分,朝廷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去了。
水至清則無魚,放在這里也同樣適用,還是為了一個求穩。
趙德昭看著王祐熟練得撥著算盤,心想他哪里像個參知政事,像個商人更讓人信服一些。
“王參政算得如何了?”趙德昭見他算得起勁,忍不住開口問道。
“本來下官還想著社倉今年的糧食和錢要從哪里借,去年和今年花在戰事上可花了不少,市舶司的稅各地轉運使還沒運來,茶馬司倒是運來了一些,不過不夠,不過眼下倒是好了...”
王祐笑著看向諸人,“光開封附近這些州縣隱匿的田產可就有不少,追繳的賦稅完全能夠用作社倉首年的儲備。”
“還是殿下的主意好!”薛居正笑著點了點頭。
“是...”王祐此刻也沒有那么抗拒趙德昭的青苗法,繼續道:“追繳的賦稅能用錢,也能用糧抵,如何?”
“我覺得行!”趙德昭第一個表態道。
太子說了行,加上這也不是什么重要問題,屋中幾人俱是點頭同意,王祐見此便在細則上加了這一條,想著不日便可安排人去收稅了。
“對了,圣功的事下官已是讓禮部出了文書,想來再有兩個月他便可以回來開封,屆時去吏部直接領了告身,便能去太子府任職,殿下也不用如此忙碌,事事躬親!”薛居正笑著朝趙德昭說道。
“如此甚好!”趙德昭說完又長嘆一聲,轉而看向王祐道:“王懿今年秋闈之后,不如也來太子府幫我,王參政看是行不行?”
王懿是王祐長子,今年下場考進士,在趙德昭看來,除非王祐知道自己兒子必能考中,不然不會讓他下場。
所以,不管是出自這個緣由,還是趙德昭本身知曉王家父子的學識本事,他也確定王懿今年必中。
王旦還小,先把王懿薅過來用一下,應當...不過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