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豪今天倒是沒發飆，他一邊翻文件，一邊笑呵呵道：“秦海，你這膽子不小啊。”
“干事的人，總的大點膽子。”秦海笑笑，“不然只會被人架在火上烤。”
——
會散之后，鎮里傳出小道消息，說是有人要搞“基層聯名上書”，反對動那塊的。
秦海知道，這就是打草驚蛇的第一步。
他把文件一頁一頁整理好，準備親自送去鎮財政所、審計辦再核實一輪。
剛出門，小吳就追上來，氣喘吁吁的說：“秦哥，王所長剛去你辦公室，說有點事要‘談談’。”
秦海挑挑眉，點頭：“行，你先忙。”
——
辦公室里，王所長已經在沙發上坐下，手里還抱著一個小茶壺。
“秦海啊，”他慢條斯理地開口，“你最近這動作是有點猛啊，鎮上幾個老同志都在私下議論。”
“他們議論，我聽著呢。”秦海坐下，語氣平靜。
“我知道你想干實事，但有些事你得明白：有時候，坐得住的人才活得久。”
秦海看著他，沒接話。
王所長頓了頓，繼續說：“你知道那塊地的前任負責人是誰？”
“誰？”
“丁福成。”王所長放低聲音，“縣里退下來的老常委的親戚，人在市里吃閑飯，但那地還掛著他名下。”
秦海挑眉：“你確定？”
“確定。”王所長點頭，“你要真動了，頂多賺個‘敢講真話’的名聲，壞處多了去了。”
“那你覺得，我該怎么辦？”
王所長抿了口茶，“緩一緩，別急著出手。要不……你把那片地換個說法，別寫‘整頓’，就寫‘盤活’，寫得虛點。”
秦海點頭，站起來，給自己倒了杯水。
“王所，您說的有道理。”他說完，停了一下，“不過有一點不對。”
“哪點？”
“我不是來鎮上‘活久見’的，我是來辦事的。”
說完，秦海端著水杯走出辦公室，留下王所長一人坐在沙發上，臉上沉了幾分。
——
晚上，秦海照例加班。
一份正式擬定的《集體用的盤活計劃》被他塞進檔案袋里，準備第二天送去縣里備案。
他很清楚，今天這招“打草驚蛇”，該驚的都驚到了。
接下來，就得看哪條蛇先露頭。
就在他整理資料時，手機響了。
來電人——李俊豪。
秦海接起來，還沒出聲，那邊就先說了：
“你那份材料，我看了。”
“哦。”
“明天別送上去了。”
“理由？”
“縣里那邊已經知道了，有人不高興了。”李俊豪的聲音帶點冷笑，“你這次再不收手，可就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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