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鐸的刀只出鞘半寸,寒光依舊駭人。
“呵呵——”攤主悄悄咽了口口水,硬著頭皮夸贊道:“女俠的刀......好亮!如東升之旭日,亦如高懸之寒月!亮哉,亮哉!”
華鐸握刀的手是緊了又緊,咬牙催促道:“筆墨信封,勞駕。”
攤主松了口氣,擺好筆墨紙硯后,對沈箏道:“姑娘坐著寫吧,免得腰疼脖子疼。”
說著,他給沈箏讓了位置。
沈箏坐下后,挽袖提筆,剛寫了兩個字,便聽攤主驚呼:“姑娘好字!難怪您要自己寫,就您這字,當得稱一聲‘靖州小嘉德伯’!”
“......”沈箏手腕一抖,抬頭道:“當不起。”
攤主愣了愣,小心翼翼道:“姑娘,您不開心了?”
字寫得像嘉德伯,難道是什么丟人的事兒嗎?
沈箏不答,只道:“我給家人寫信,攤主,你能否避避?”
對上她的眼神,攤主一怔,下意識轉身看向河面,“姑娘您寫,寫好了叫在下便是,在下絕不偷看!”
沈箏重新提筆,將方才寫下的兩個字涂掉,重新寫了起來。
她只在信上寫了幾段話,停筆后低聲喚道華鐸:“華鐸,你來,將紙上的內容謄一遍,不要模仿我的字體和筆鋒。”
華鐸點頭,半句話也沒有多問,接過筆便開始謄寫。
半盞茶后,抄好的信被裝進了信封,沈箏喚道:“好了,攤主,勞你算算銀錢。”
攤主轉過身,看著她手中的信,干笑:“姑娘,按照規矩來說,在下其實得數一數字數的,但在下觀姑娘面善,便由姑娘自己數吧。”
沈箏在心中默了默,故意多報了字數:“約莫有兩百多字,按三百算吧。”
“那就勞姑娘給我四十文。”攤主一邊說著,一邊偷偷檢查起他的筆墨,“小本生意,還望姑娘理解。”
沈箏笑了笑,沒說話,華鐸數了四十個銅板遞了過去。
二人正欲轉身離開,又被攤主給喚住了:“那個,姑娘,在下向您打聽個事兒......”
華鐸眉頭皺了起來,抬手橫在他面前道:“我們不是包打聽,你找錯人了。”
“不是不是......”攤主笑著退了半步,看向林小滿的攤子道:“在下就想問問二位姑娘,那邊布飾攤的攤主......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煩?”
沈箏腳步頓了頓,轉頭問道:“你認識她?”
“暫時還不認識。”攤主又搖開了折扇,自信一笑:“但在下想,在下很快便能同那位姑娘認識了。”
“......”
沈箏忍住想攮他一拳的沖動,轉身帶著華鐸走了。
小半個時辰后,方子彥等人扛著大包小包回來了。
余時章特意給沈箏展示了買的彩漆,“老喬說這漆好,干透了不容易磕掉,最適合涂麻將!”
說罷,他搓了搓手,“別說,一個下午沒打,有些手癢......”
沈箏嘴角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