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的輕言細語呢?
平日的唯唯諾諾呢?
平日的頷首低眉呢?
“還有!”梅禮突然反應過來,指著梅蕤鼻子,“牛棚之事,是你捅到沈箏面前的?你他娘腦子被牛踢了是不是?我是你哥哥!我們才是一家人!”
這梅蕤,當真是吃里扒外!
“兄長慎言,切莫直呼沈大人名諱!”梅蕤直直看著他,一字一頓:“兄長難道還不明白嗎?說好聽點,我梅家是溪柳莊管事,說難聽點,我們只是沈府放到溪柳莊看門的狗。而我梅蕤,既做了狗,往后便要做一條忠犬,而非兄長這般,吃主子的,住主子的,到頭來,還要欺負主子其他的小狗!”
梅禮聞言氣得發抖:“你的意思是......老子當狗都當不利索?”
真是呸了!
這狗他還不稀罕當呢!
梅蕤輕聲一笑:“正是如此。往后,兄長不可再參與莊上事宜,還望兄長好好反省,若兄長改得好了,古嬤嬤說不定還會憐你。”
梅禮聞言噎了好一陣。
他的目光在梅蕤身上來回掃視,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梅蕤,你什么時候變成這般模樣了?”
雖然不想承認。
但現在的梅蕤,讓他害怕。
“妹妹一直是這樣的,只是兄長沉于玩樂,從未發覺罷了。”梅蕤抱著門簾走了出去。
到門口時,她又停住了腳步。
回頭道:“往后,妹妹會替父親好好看著兄長,還望兄長謹言慎行。”
說罷,她徑自出了院門。
“哈?哈?哈......?”梅禮錯愕,對著院門便是一陣拳腳,“梅蕤,你給老子回來!”
“啪——”
“爹,您又扇我作甚?”
“往后,聽你妹妹的,不然......我梅家遲早毀在你身上。”
“哈,爹,你也瘋了。”
“啪——”
“爹!!!”
......
灘涂。
喬老用了半刻實地勘察,又用了半刻畫圖紙,最后用了半刻批注用料。
一刻半后,一張明明白白的圖紙,便送到了古嬤嬤手上。
“牛棚,照此圖紙修建,少說能用十年。”
古嬤嬤當即派了人去尋工匠、采買用料,沈行簡見狀也不玩大富翁了,起身便跟著采買之人走了。
“我去砍價。”
當日下午,羊羔都還在轉圈翻烤,匠人和用料,便已陸續到了莊上。
灘涂對岸,張佃農激動得渾身哆嗦,還不忘拉著身旁佃戶道:“那邊、那邊那位便是沈大人,大夫和匠人,都是她喚來的。咱要將沈大人的樣貌牢牢記住,免得往后再見,認不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