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一群黑炭中走出兩個黑炭,上前道:“屬下銅頭、林二,見過將軍!”
沈箏仔細瞧了瞧,銅頭濃眉大眼,頜角偏方;林二雙眼細長,略矮于銅頭,左頰有一顆黑痣。
魯伯堂問:“你二人為何無視軍紀,于校場動手?”
二人互看一眼,銅頭眼含糾結,林二則略顯害怕。
魯伯堂一眼便看出了問題:“銅頭說!”
“是!”銅頭繃直腰板,余光瞄向沈箏道:“回將軍話,修整之時,林二說姑娘家要少來校場,免得被嚇到,屬下覺得他說得不對,就和他吵了起來!但.....是屬下先開口要動手的,屬下有錯,認罰!”
林二眉頭微皺,上前一步,“將軍,屬下也有話要說!”
“說。”
“是屬下說錯話,有錯在先,屬下認罰!”
“嗬——”魯伯堂握著劍柄上前,一人給了一劍鞘,“什么意思啊?前一刻還在動手,這一轉眼的,就在本將軍面前護上了?玩兒呢?”
二人神色一凜:“屬下不敢!”
魯伯堂冷哼一聲,負手道:“你二人來試新軍器,若試得好,一人二十杖,若試不好......翻番!車舉,帶他們去換甲!”
“屬下遵命!”
兩個當事人大聲應下,唯余沈箏雙眸微睜,低聲問道魯伯堂:“魯將軍,方才不是說,罰十杖嗎?”
難道十杖都輕了?
可若她沒記錯的話,在校場中私斗,只要沒動用武器,性質不惡劣的話,打幾杖就夠了。
更何況銅頭二人認錯態度良好,不僅沒互相推諉,還主動攬責,就這樣的情況下,一人都還要挨二十杖?
看著被車舉帶走的二人,魯伯堂一笑,賣了個關子:“總歸不會把他們打壞了去。”
......
巳時,日光毒辣。
銅頭和林二神色呆愣,腳步僵硬地出了臨時軍器棚。
直到日光毫不留情地沖向鎧甲,又被鎧甲毫不留情地彈開時,二人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鋼、鋼、鋼......”
他們同時低頭,又大張著嘴抬頭,“鋼甲......”
隨后,他們又一同舉起右手,看著手中劍呆愣道:“鋼劍......”
話音落下,二人又陷入沉默。
片刻后,他們雙眼迸發出精光,如夢初醒般大喊:“鋼甲鋼劍!是鋼甲和鋼劍!是真的鋼!不是鐵的!頭兒——頭兒——頭兒人呢!”
“喊喊喊,喊喊喊,喊命呢!”
車舉從棚后走過來,打量他們片刻,聲音酸極了:“嘖,這大寶貝穿身上,真是便宜你倆小子了。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好好對練!放眼全上京,你們可是第一個用上鋼器的兵,可別在將軍和沈大人面前給老子丟臉,聽到沒有!”
全上京......
第一個.......
“屬下遵命!”
銅頭和林二腳步發飄,跟著車舉往校場中央走去。
......
巳時二刻,校場中央清出一片空地,空地中,銅頭和林二對身而立。
沈箏和魯伯堂站在最內圈,魯伯堂抱臂看著他們,肅聲道:“點到即止,敢傷人性命,軍法處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