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誰啊?來就念詩詞,莫名其妙的嚇我一跳。”
“她們讀書人就這樣兒,到哪兒都想賦詩一首,可能是救濟所凈房有些特別,讓她意動吧。”
“我覺得吧......還是不想我閨女往后學成這樣,神神叨叨的。”
“別管她了,干活兒,干活兒吧。今兒個生意好,救濟所忙完還有一家呢。”
“......”
沈箏咬牙不言,崔衿音嚇得都還沒反應過來,開口便是:“皇——”
“別皇了。”沈箏上前,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畢老爺和畢夫人抽空過來看看,你愣著作甚?”
“畢老爺?”
崔衿音看向還在嘲笑沈箏的天子,而后又轉頭看向皇后,如夢初醒:“臣......不是,小女崔衿音,見過畢老爺,見過畢夫人!”
聽著她左邊一句“皇”,右邊一句“臣”,沈箏無奈閉了閉眼。
若這些匠人將心思放在幾人身上,怕早已發現了不對勁之處。
還好,他們受金釵所惑,實在難以一心二用。
“你這丫頭頭上倒是熱鬧。”天子負手走了過來,看向忙活的匠人們,“你還懂砌墻覆瓦?”
崔衿音張了張嘴,緊張之下,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遙想她上一次跟天子說話,還是三年前的宮宴上。
在她看來,當時天子不過隨口問了她兩句,大概就是“在讀什么書?”“以后想做什么?”這類尋常話。可沒想到,回相府之后,祖.....不,崔相,卻特別不高興,還刻意冷落了她好幾天。
打那以后,再有宮宴,崔相就再也不帶她去了。
而她本就不喜宮里拘束的規矩,自然樂得不用去。
“我......”她清了清被嚇啞的嗓子,垂著腦袋道:“回畢老爺話,小女不懂這些,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呢?
想著自己掏銀錢辦的事兒,就得自己盯著?
好像不是這樣。
頓了頓,她由衷道:“只是覺得砌墻覆瓦有意思,看著墻砌起來,男女凈、凈房徹底隔開后,心中暢快......”
一旁,洪公公聽穆清說了幾句話后,斂起神色,輕步到了天子身旁,低聲與天子說了些什么。
天子先是皺起眉頭環視凈房,而后又好生打量了崔衿音一番,最終眉頭舒展。
“你倒是......”他的笑不再疏離,道:“有幾分像你舅舅。不錯,長大了。”
崔衿音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她被夸了?
當著沈大人的面,被陛下夸贊了?
“多謝畢老爺夸贊!”
笑開顏的她,竟奪走了頭上朱釵顏色。
另一邊,皇后也聽完了洪公公的話,看向崔衿音的眼神多了一分贊賞與憐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