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芋還是呆呆地看著皇后:“有大大美人......”
真是好一個色中餓鬼。
沈箏忍住笑意,一個接一個將小蘿卜頭們拎起來,皇后也走了過來,笑著問小芋:“你叫什么?”
小芋依舊呆呆的:“我在叫大大美人......”
皇后失笑,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聲音無比溫柔:“你還這么小,便知道什么是大美人了?”
小芋使勁點頭:“音音大美人教我的,姨姨和音音大美人是大美人,你是大大美人!”
沈箏無奈扶額。
真是謝謝,把她和崔衿音跟皇后放在一塊兒比。
但說句實話,皇后的確當得起“大大美人”的稱號。
她美得從容,美得仁厚,美得國泰民安,像春日翠綠秧苗,又像秋日盛滿谷粒的倉廩。
經小芋這么一攪和,天子身上的郁氣也蕩開不少。
沈箏把小芋臉蛋擦干凈后,便讓她們繼續去玩,但小芋說什么都不肯,非要跟著“大大美人”走。
“大大美人”也是個好說話的,聞言直接牽上她的小手,說:“走吧,我們去玩。”
小芋激動地臉都紅了,使勁將小手從皇后手中抽出來,在衣裳來來回擦了好幾下后,又塞了回去。
“干凈了。”她傻笑。
皇后笑著捏了捏她的小手,轉頭對第五納正道:“孩子們在長身體,飯量不小,若所中糧食不夠,便讓瓊嬤嬤進......家里找我。”
瞧著她眼中的心疼,第五納正哪里敢應,“回夫人話,所中糧食足夠,小人定當保證大家飯食。”
這不,今日就有大善人送米面來了嗎。
搞募捐,他有的是法子。
一行人緩緩朝中區深處走去。
皇后一直在逗小芋,顧不上天子,天子便盯上了沈箏,同她說了許多。
其中最繞不開的話題,便是沈箏即將返程,要回同安縣做她的小縣令了。
“你如今還想回去嗎?”
這應當......是天子最后一次確定她的心意了。
“想。”沈箏答得很快。
“罷了。”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天子一笑:“問多少次,你都是這個答案,我還是不自討沒趣了。”
這猶如尋常友人般的談話,反倒令沈箏不知如何作答。
二人陷入片刻沉默,經過一個拐角后,天子竟主動問起了許主簿:“你縣里那主簿......許云硯?”
雖不明所以,沈箏還是答道:“是,他姓許,名云硯。”
“名字還不錯。朕先前便聽你說,他能力尚可,但功名不高,對嗎?”天子又問。
沈箏靜靜聽著他的話,忽地反應過來——他為何會記得許云硯的名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