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處理辦法,沈箏不能說“妥”,也不能說“不妥”。
她只覺得人心不足蛇吞象。
救濟所接濟無家可歸之人,但有些人一旦填飽了肚子,便會生出本不該有的心思。
“此事是會中管理不周,我和第五會長會給崔衿音一個交待。”想了想,她又問道:“徐尚書可知曉了?”
對女子來說,無論出閣與否,都不該遭受此等惡心之事。
而徐郅介又把崔衿音這個外甥女當做命根子,若被他知曉.......
“徐尚書尚且不知。”穆清想到崔衿音那張臉,便嘆息:“那人剛來救濟所登記時,說不清籍貫,只道自己是燕州人士,登記老吏便不肯納他入所,還是崔小姐在所中尋來了他的同鄉,才為了其正了身份,誰料......”
誰料那人反倒盯上了崔衿音。
真是好一個農夫與蛇的故事。
沈箏示意穆清繼續。
穆清又道:“事后,崔小姐大哭一場,說自己識人不清,給沈府和徐府丟人了。哭過之后,她便吩咐護衛,不要將今日之事告訴徐大人和您,還說這點小事,不可能讓她放棄。”
“小事?”
沈箏莫名想起了劉齙牙。
上一個對她如此不敬之人,現在都還在服勞役。
“心頭的創傷,就沒有小的。”
且崔衿音那丫頭看著,也不像個心胸寬闊的,若是將此事一直記在心中,恐久積成疾。
......
翌日,沈箏剛起,古嬤嬤便來稟報。
“大人,天色剛亮,蔣大人便派人遞了帖子,說想與您道別。”
沈箏接過帖子,定睛一看——蔣至明要攜妻兒赴任,明日便出發,故今日巳時,特攜妻前來拜別。
看清后,她不由微愣。
昨日吏部才上門,明日便要離京赴任?
這工打得,可真是累人。
眼下已是辰時三刻,離拜帖上的時辰還差半個多時辰,沉吟后,沈箏道:“派人去回話吧,本官掃榻以待。”
她還挺好奇,經過洄河驗收一事后,陛下和吏部將蔣至明派去何處,擔任何職?
這一疑問,直到蔣至明攜蔣夫人到來,都沒有得到答案。
因為蔣至明賣關子。
“沈大人,人生何處不相逢?”他笑吟吟地飲下一口茶,收到自家夫人眼刀后,又輕咳道:“我與沈大人同朝為官,往后定能相見,沈大人不必惦念。”
“......”
沈箏無語凝噎。
她倒也不會特意惦念。
看蔣至明這賣關子的模樣,她心中猜測,他的赴任之地,恐與自己有關系。
故她問道:“蔣大人的赴任地點,可是柳陽府?”
蔣至明直接將腦袋搖成了撥浪鼓:“絕無可能!”
蔣夫人怨他不會說話,補充道:“沈大人,我們家老蔣,沒那個福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