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貼......”蔣至明搖了搖頭,神色復雜:“魏大人,不是我說喪氣話,本官尚在興寧府之時,便聽過駱尚書的大名,想請他行方便,怕是......不容易。”
沈箏也贊同蔣至明的說法。
在尋常情況下,駱必知就像被下了指令的機器人,絕對不會做指令之外的事。
但想著事發突然,她還是道:“既如此,咱們便先請見駱尚書,與他說明緣由。實在不行,明日再來便是。”
四人一同入了刑部衙門。
衙役將他們引至正廳后前去通傳,蔣至明東瞧西看,對刑部的敬畏之心更甚。
半刻后,駱必知前來。
坐定后,他毫不拖泥帶水,聲音平穩無波:“三位大人可是來探監吳題?”
蔣至明不敢說話,沈箏不清楚情況,也沒有開口。
駱必知視線繞了一圈,最終還是魏西余緊張道:“是,是來探監吳題,但臨時多了一人,與吳題犯下的舊案有關,還望駱大人準許下官......臨時加一探監貼。”
話音落后,駱必知沒有答話,而是看向沈箏。
沈箏:“?”
難道她也要說點什么?
想了想,她委婉道:“下官以為,駱大人可以先了解情況,事急從權,若真與案件有關,刑部略微變通也未嘗不可。”
駱必知目光在她面上停留片刻,點頭:“的確能臨時加貼,但事人需與案件有重大干系。既如此,事人隨本官來,三位大人在此稍作等候。”
誰都沒想到,駱必知要親自“審問”林嚴。
看著林嚴離開的背影,蔣至明牙關打哆嗦:“駱尚書說話真是冷冰冰,也不知林嚴能不能應對......”
三人被留在廳中,魏西余心事重重,未開口說話,而沈箏還在想著梁復,也沒主動找話頭。
蔣至明左看右看,一會兒給他們斟茶,一會兒摸摸桌子,不知過了多久,終于等回了駱必知。
“駱尚書。”蔣至明笑呵呵迎上去,眼睛一直看著他身后,“林嚴他......”
“本官派人帶他去提牢廳補登了,三位大人可移步獄門,搜身驗物。”
......
刑部大獄位于刑部衙門后半區,與前堂的規整肅穆不同,一路走來,就連空氣中都浸著一股化不開的陰冷。
沈箏四人跟著引路的衙役,轉過最后一道回廊,眼前景象驟然沉了下來。
沒有想象中的猙獰獸首,也沒有刻意張揚的“獄”字大匾,佇立在三人眼前的,是兩扇丈余高的黑鐵大門。
大門兩側,各站著一名身著皂衣的獄卒,他們腰佩長刀,手按鎖鏈,站立如松。
“請出示貼文。”其中一名獄卒道。
魏西余將四封貼文遞了過去。
其中三封,是他們三人的探監貼,而另一封,則是林嚴的“補登貼”。
獄卒一手拿貼文,一手依舊按著腰間鎖鏈,借著門外天光好生比對了一番,確認無誤后,才拱手道:“入內后還需搜身核驗,煩請配合。”
說罷,他對門內喊道:“提牢廳驗過,放行!”
沉重的鐵鎖被打開,兩名獄卒合力推開鐵門。
霎時,一股夾雜著霉味與潮濕氣的冷風,直撲幾人面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