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公子詳細說說。”她道。
常越爾思索片刻后開口,聲音清越:“此處,交通便捷且不擾民;水源潔凈且取水便利;地勢高且排水通暢;并且在下以為......救濟場所,選擇場地寬闊之處,有備無患。”
第五納正被他說服了,轉頭看向沈箏。
沈箏卻問道:“常公子乃靖州人士,為何對京郊如此熟悉?”
常越爾淺淺一笑:“在下與大人您,同年參考春闈,等候放榜的那些日子里,在下逛遍了上京城內外。”
第五納正立刻轉頭,好奇道:“只知道賢侄有功名在身,竟不知賢侄......參考了春闈?”
話剛一說出口,他立即反應過來——如果常越爾金榜題名,這會兒高低該是個貢士,但對方如今只是個舉人,妥妥的落榜了.....
落榜當然不會大肆宣揚了,又不是什么光彩事。
“咳咳——”尷尬之余,他轉移話題道:“但賢侄與沈大人也算有緣,早在之前便遇見過了。”
沈箏微微一笑,并未接話。
常越爾笑著搖頭,“那年春闈考生眾多,晚輩好像運氣不佳,并未見到沈大人。”
沈箏順桿而下,“本官方才也想了想,好似也沒見過常公子。不過咱們能相聚在銜環會,說明你我二人有緣,往后也算同寅了。”
“同年科舉”一事被揭過后,三人又討論了一番,最終敲定了救濟所的地址。
“既然咱們的想法與常公子不謀而合,便就選定此處吧。”沈箏看著那地方,越看越眼熟,突然想起:“但此處......好像還有人家在。”
“有人家?”第五納正搖頭:“不會吧......戶部大人將圖紙送來之時,說這些地方荒廢已久,無人居住。”
沈箏又仔細看了看圖紙,確定道:“屋子是廢棄的,但的確有人在此居住。說來也是緣分,當初我便是見過她們之后,才上的折子稟告陛下京郊棄嬰一事。這樣吧,會里給戶部回信,本官再派人跑一趟,將救濟所一事告知她們。”
常越爾主動道:“沈大人,要不在下去吧。”
沈箏看了他一會兒。
面相生得俊儒,也沒什么攻擊性,壞就壞在是個男子。
“這樣吧。”沈箏思索道:“那戶人家都是姑娘家,你和一名宮中的嬤嬤同去,免得她們對你有所防備。”
常越爾點頭答是,悄聲離去。
沈箏與第五納正又商討了一番銜環會事宜。
救濟所占地寬闊,修建成本必然不低,有些修建材料朝廷有現成的,便可以上報申領,但有些材料朝廷調撥不及,便只能自行采買。
沈箏托著下巴沉思,下一刻就有了法子:“那些需要采買的修建材料,咱們......招商贊助。”
“招商?”第五納正疑惑,“贊助又是什么?”
沈箏笑道:“請商戶支持銜環會,再以實物協助,簡稱贊助。”
第五納正琢磨片刻:“就是......讓他們白送原料?”
“造福百姓之事,如何能叫白送呢?”沈箏義正辭嚴:“若商戶能贊助會中,會中將在救濟所外立碑一座,碑上會刻明商戶家族與贊助事項,以表感謝。只要銜環會存世一日,這碑便一日不倒。若是咱們干得好了,大家說不準都能流芳百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