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九思沉吟片刻后,上前道:“今日有風,還不小。你拉力調得小,箭離弦后后勁不足,路徑偏差,便難以中的。”
余南姝也知道問題所在。
但多大碗吃多大飯,近幾年她缺乏鍛煉,能拉滿弓已經很不錯了,若是再調大拉力,怕會適得其反。
“沒事哥哥。”她朝余九思眨了眨眼,“你當第一就成,我以后慢慢練。但......今日吹得是東風。”
力氣不夠,腦子來湊!
方才的東風把羽箭向西吹偏了一寸,那她出箭之時,便可先行向東偏移些許,說不準運氣好就中了呢?
這法子有賭的成分在其中,但余南姝反倒覺得很有意思。
在眾人注視下,第二枚羽箭離弦,擦著紅圈,扎在了“正”圈上,與第一枚羽箭一左一右。
雖未中“的”,但余南姝知道自己賭對了!
她深吸一口氣,取出羽箭,搭箭,拉弓。
第三枚羽箭在空中偏移半寸,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穩穩扎入“的”圈。
“中‘的’!”余南姝舉著弓跑向沈箏,“沈姐姐,我賭對了!中‘的’得五籌,我得了十一籌。夸我,快夸我!”
沈箏從她手中接過弓,“厲害,厲害,咱們南姝不僅箭術精湛,還懂借勢而為,我看是當軍師的料。”
余南姝昂首挺胸,走到崔衿音面前:“崔金銀,如何?”
崔衿音側頭不看她,“也就.....一般吧。”
慈善競技結束后,眾人開始清點“善款”。
崔金銀頭飾八樣,估價五百兩,是本次賽事的最大贊助商。再加上其他贊助,“善款”共計估價九百兩,被余九思打包收下。
他承諾,明日寫好捐贈書,說明款項來源后,便盡數捐給基金會。
如今的基金會只有個雛形,由沈箏和第五納正共同管轄,暫定“商管錢,官管賬,互相監督,朝廷不定期審計。”的運行模式。
但有一點,讓沈箏思索許久。
不論是管錢還是管賬,她和第五納正二人都不夠使的。
更何況基金會不應該只存在于上京,若是要開設地方分會......管理人員的選拔還是個大問題。
人多力量大,三個臭皮匠,臭死諸葛亮,她確定下來再與余時章商討商討。
“沈大人。”
正想著,林繁允站在了她跟前,雙目炯炯有神,“今日來壩上,見沈大人在忙公事,便未曾道己名姓......”
“箏姐!該回家了!”遠處,余九思嚎了一嗓子。
沈箏起身,客氣道:“林將軍大名如雷貫耳,下官見過林將軍。”
林繁允和她一同走向馬車,“沈大人要回城中了?說來咱們與崔府妹妹也都順路,要不同行?”
綴在后面的崔衿音豎起了耳朵。
三輛馬車兩匹馬,浩浩蕩蕩往城中而去。
沈箏與余南姝、華鐸同乘,余九思和林繁允騎馬在側,崔衿音的馬車跟在后面,最后還有一架空車隨行。
車廂中,余南姝與沈箏說著莊泉也,笑得前仰后合,順氣之余,沈箏隱隱聽到林繁允在和余九思說話。
“時隔多年,你也老大不小了,為何還不成婚?余兄,男子要成家,有家才有業。聽說你投身戎途那日我便在想.....”
余九思打斷他:“我為何不成婚你別管,但我猜......你沒成婚,應當是人家姑娘不想有兩個爹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