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醫生掛掉電話，宋芒身邊的女鬼臉上就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她忍不住尖叫，“你看吧，他發現你了，我就知道他不會放過你！”
宋芒把紙扎人遞給她，“那你覺得我要不要去？”
“不，不要去，你會死的！他會像殺了我一樣，把你砍成好幾塊！”
男醫生卻說，“張醫生，院長找你呢，你還是趕緊過去吧。不然院長生氣了，后果會很嚴重的。”
宋芒挑了一下眉梢，指了下身邊的女鬼說，“你看得到她？”
這個時候，女鬼正好鉆進了宋芒給的新紙扎里面。
男醫生露出疑惑的表情，“誰？”
“我身邊有個人頭，和我長得一模一樣，你看不到嗎？”
男醫生古怪地看著她說，“張醫生，你開什么玩笑呢，哪有什么人頭，這里不是就你一個人嗎？”
宋芒玩味地盯著他看了會兒。
診室里面確實只有她這么一個“人”，除此之外就只有自稱醫生的男鬼一枚，只剩下頭顱的張明華鬼魂一個，還有拿著手機幫她直播的銀蝶。
銀蝶是紙扎仆人，這兩個詭異看不到她很正常，但張明華這個女鬼進到了紙扎里面，男醫生也看不到嗎？
還是說，男醫生一直都看不到張明華，以為她就是張明華？
宋芒又問道，“今天我身上的傷好點了嗎？你幫我看看。”
男醫生盯著她看了會兒才說，“好像更嚴重了，你的兩條手臂都斷了。
我還奇怪呢，你寫病歷的時候為什么不用手，原來是都斷了！”
宋芒就伸手撿起了地上掉落的一支筆，“雖然我的手斷了，但我可以拿呢，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么。”
男醫生感慨地說，“這也太神奇了，這支筆竟然能憑空懸浮的你面前！”
宋芒拿著筆，看了一眼旁邊的張明華紙扎人，再度問道，“你真的看不見嗎？
昨天我照了鏡子之后，就遇到了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
男醫生看向她的眼神變得驚恐，“你……照鏡子了？完蛋了，你的病越來越嚴重了，你出現了精神分裂癥！
之前我們一起工作，我就察覺到了不對勁，那時候你經常自言自語。
我擔心你什么時候分裂出另一個人格，沒想到還是迎來了這么一天！”
“怪不得啊。”
宋芒把筆放回了桌上，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
手表上的時間走得特別快，現在已經晚上七點了，外面的天色也全黑了。
男醫生催促道，“張醫生，趁現在還沒到十二點，你先去見院長吧。院長辦公室在五樓，要坐電梯上去，你見完院長早點回來。
等你回來了，我給你開點藥，這樣你就不會亂想了。哦對了，還有你的手沒了，需要我給你找兩個假肢過來嗎？”
“不必了。”
宋芒朝著門外走去，男醫生送她到了電梯口，卻沒有再進去。
宋芒詫異，“你不和我一起過去啊？”
男醫生面露畏懼地說，“院長脾氣不好，我最怕見他了，我還是不去了。我就在這里等你好了，你記得要在十二點前回來啊。”
張明華的紙扎人就站在男醫生后面，朝著宋芒瘋狂地搖頭，示意她不要去。
宋芒假裝沒看見，還是打算去見院長，然后她就按下了五樓按鈕。
電梯門緩緩地關上。
等到電梯門徹底關上的時候，宋芒卻看到門縫里硬生生地擠進來一個腦袋。
她一邊往里擠一邊嘟囔著，“終于找到地下車庫在哪兒了，等我看了富科，我肯定就能發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