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錄？什么意思？”
蘇云臉色難看地問。
宋芒看著蘇云，一字一頓地說，“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這個世界發生的一切對于他們來說，只是一場篩選游戲。
實力越強的人類，代表吸收的鬼牌越強，需要消除的惡念值也越多，那么他們遺留在這種人類體內的力量就越多。
等到登錄的那一刻，人類強者只剩下兩個選擇，要么死，要么獻出自己的身體，成為他們登錄的容器。至于普通人……”
說到這兒，宋芒不由輕笑一聲。
“神明們可看不上普通的容器，這種人就只能在神明登錄之后，成為跪伏在他們腳邊的奴隸。
如果奴隸敢反抗，當初幫助奴隸消除惡念值的那股力量，就會成為橫在奴隸頸脖上的鍘刀，只需要神的一個念頭，所有的奴隸容器就將會在眨眼間喪命，魂飛魄散。”
前世，她便是因此而死。
雖然前世宋芒活到了末世后期，但她的積分排名一直在全國百名左右，和積分榜前二十的那些人類強者沒法比，神明自然不會選擇她的身體當容器。
她永遠忘不了，那種思想被刻上了鋼印的感覺。這種感覺，比手腳都戴上了鐐銬還要讓人難受。
身體里的神明力量會操控著他們的思想，讓他們跪地臣服，久而久之，很難再生出反抗、覺醒的意識。
即便意志堅定者，生出了反抗的想法，號召人類奪回自己的世界。
但反抗者沖到他們的面前，他們卻只需要一個念頭，就可以讓所有反抗者自盡。
她應該也是自盡的吧。
她有些記不清了，她有點忘了意識被操控之后，自己做了什么。
宋芒只記得，她在反抗者的隊伍之中，其他人類看向他們的眼神只剩下了麻木、嘲弄，以及面向上位者的討好和虔誠。
她就知道，再也不會有反抗者了，沒有人的腦海里會升起反抗的意識，他們身體里的力量告訴他們，他們生來便是奴隸。
宋芒說的事情讓蘇云太震撼了。
她許久說不出話來。
雖然她現在從陰司地府那邊了解到了一些關于詭異世界的信息，但完全沒有宋芒說的這么全面、徹底。
如果那些東西的打算真如宋芒所說，這場災難對于整個人類來說，簡直是滅族之災。
不，應該是比滅族之災還要恐怖。
這場游戲，不僅是篩選，還是馴化，將人類這種具有智慧、可以獨立思考的生物，馴化成待宰的牛羊牲畜。
蘇云重新坐回到了辦公室的座椅上，過了許久才說，“你讓我想想，我暫時還不能隨便同意這個要求。”
關于惡念值的說法還沒有出現，雖然她內心已經選擇了相信宋芒，但作為江市鎮鬼司的司長，她還是需要進行一定的確認再做出決定。
蘇云想了想又說，“如果不能通過供奉神像消除惡念值，那該怎么消除？”
“我不知道。”
宋芒說，“惡念值爆發的臨界點是三十，只能暫時控制吸收鬼牌的數量和等級，把惡念值壓制在這個數值之下。”
蘇云點了點頭，“目前大家吸收的鬼牌等級都比較低，數量也少，暫時應該不會出現惡念值爆發的情況。”
話語落下，她猛地抬頭看向宋芒說，“你估計是惡念值最高的了，你要小心一點，別一下子沖到了三十。”
“嗯哼。”
宋芒無所謂地聳了一下肩，轉身就準備走了，“既然你現在沒法答應我，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等一下。”
她剛走到門口，就被蘇云叫住了，“我的人發現了另一個高危副本的位置，明天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去看看？”
見她沒說話，蘇云又說，“那個副本今天已經升級到了三星，死了很多人，估計和蛇女的復仇一樣，最終會升級到超高危七星以上。
你的手機可以在副本里面直播，我們可以先把通關教程公布出去，這樣就算副本以后升級到了七星，增加了難度，江市其他人通關的幾率也能大一點。”
宋芒輕嘖，“我都還沒同意加入鎮鬼司，你就喊我給你打下手啊？”
蘇云挑了一下眉梢說，“怎么，不想要別墅名額了？先前我對外說了，只有可以拯救江市的功臣能住別墅，你要是能多次給出高危副本的通關教程，可不就是能拯救江市大部分的普通百姓？”
宋芒想了想說，“那個副本叫什么？”
“瑪麗的快樂世界。”
“游樂園副本？”
蘇云詫異，“你知道這個副本？”
宋芒的表情有些凝重，“聽說過，但沒去過。這個副本的最終成長是八星，可以在江市進行空間位移，至少造成了上萬人死亡。”
蘇云更詫異了，“沒想到你知道這個副本的最終等級，這個副本確實很難，比蛇女的復仇復雜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