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這微不足道的關竅,讓你們不修佛門戒律也能踏足天人境界。也是這關竅,讓我可以隨時在需要的時候,將你們的境界驅散。”
“現在,相信了嗎”
“從始至終,你們的佛陀都不存在,你們是名為達摩的天魔的弟子,你們的勝利與興盛都是假象,你們存在的意義就是作為磨刀石,為我們琢磨出更好的信徒。”
僧人雙目圓瞪,流下兩行血淚。
他信了。
他不得不信。
他感到茫然,而后頹然放棄了抵抗。
可沒成想,在他終于升起“放棄”這個念頭的同時,源朝良的臉上也忽的閃過一絲釋然。
“終于上當了。”
他握著那顆心臟,順著僧人胸前的傷口猛地捅入體內。
僧人已經感受不到疼痛,只是不明白自己已經必死無疑,為何源朝良還會對自己出手。
但下一瞬,他眼前忽的一黑。
眼球干癟、塌陷下去,筋肉瞬間失去了彈性,同時已經搖搖欲墜的境界徹底消散。
在意識徹底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他聽見源朝良輕聲在他耳邊說道。
“再告訴你最后一件事。”
“其實,你們延歷寺的功法經歷過天照大神之外的人修改過一次,那個人的法號叫鑒真。”
“沒錯,就是你們恨之入骨的那個,要帶你們遵守清規戒律、吃糠咽菜、行善積德的鑒真。”
“他發現了你們延歷寺的本質,并且發現了天照大神在你們功法里留下的關竅。他雖然無力將關竅徹底去除,卻為你們留下了一線生機——如果你們緊守心神,我就不能徹底奪取你們的境界。”
源朝良語帶譏諷。
“嘖嘖嘖,可惜,割肉喂鷹,換來的卻是你們的仇恨,親手將他送到了我們的包圍之中,送掉了他的性命。”
“稱呼自己的祖師為天魔,背叛了要拯救你們的人,沉溺在幻想中的工具,這就是你們的佛,你們的延歷寺。”
“是不是……很可笑”
僧人的嘴唇蠕動了幾下。
再沒有發出一絲聲音,他徹底失去了聲息。
源朝良從干枯的尸體里掏出那顆心臟,放入懷中,起身后轉頭望向唐招提寺方向。
最后一名化為山姥的神道教劍客,正怒吼著、揮動僅剩半截殘鋒的太刀,朝著李淼劈落。
而后刀鋒劈在護體真氣之上,反震躍起,未等他再度出招,一股尖銳的護體真氣便從胯下鉆入了他的體內。
而后猛地膨脹。
啪。
盈滿了血肉的氣球被真氣漲破,發出一聲滑稽的炸裂聲,將血水潑灑到人群之中。
延歷寺的僧兵們依舊在源源不斷地朝著李淼涌來,只是他們再如何精銳,面對一個不會受傷的對手和已經減員超過五成的戰損,也在不由自主地減緩沖鋒的速度。
潰散、奔逃和死亡,已經只是時間問題。
李淼的視線越過人群,朝著源朝良投射而來。
源朝良毫不猶豫地轉身,全力朝著延歷寺所在的方向逃去。他已經獲得了需要的東西,剩下的就是前往延歷寺靜待李淼的到來。
今日的勝負,并不在唐招提寺。
但很快,一切都將塵埃落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