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拖到我用療傷功法復原心臟,殺了他,再去殺了李淼!”
于是他并沒有用最后一絲力氣去搏命,而是暗中催動療傷功法愈合體內的傷口、增生血肉,面上則是怒視著源朝良,勉強說道。
“殺了我……只靠你神道教,你未必能——”
源朝良笑道。
“未必能什么”
他轉頭看向唐招提寺門口。
去圍攻李淼的十名高手,現在已經只剩下了三人,而且個個缺胳膊少腿,正拼命朝著李淼進攻。
“未必能殺得了那個人嗎”
源朝良笑道。
僧人感受著心臟復生的速度,大致估算了一下,約摸盞茶時間之后他就能大致將心臟復原,恢復大半戰力。
而吊詭的是,源朝良不該不知道這一點,卻絲毫沒有阻止他的意思。
僧人壓下心底泛起的詭異寒意,接下了源朝良的話頭。
“難道不是嗎,若你們有能力獨自殺他,又怎會愿意與我們合作又如何會讓我們奪取了大半本州”
源朝良笑著搖了搖頭。
“那你可就說錯了。”
他豎起兩根手指。
“其一,如果沒有那個妖女牽扯了我們的精力,即使李淼沒有受傷,我們也有七成把握獨自擊殺他,并不需要與你們合作。”
“其二,你到現在還覺得,延歷寺是憑著實力與我神道教分庭抗禮的嗎”
僧人皺眉。
“妖女……籍天蕊”
“還有,你到底在胡說些什么!”
源朝良笑著搖了搖頭。
“你看,你真的好可憐,你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現在,估計你還覺得籍天蕊只是個被你們奪走了巫蠱之術的妖女而已吧但我若告訴你,她是跟李淼一樣的第二個天魔呢”
未等僧人露出錯愕之色,他便毫不留情地繼續說道。
“還有,你真的以為,延歷寺夠資格跟我神道教分庭抗禮嗎”
僧人怒視著源朝良。
“難道不是”
“難道你要說,你們是心甘情愿讓出了領地,拱手將信徒送給我們屠戮嗎”
源朝良竟然笑著點了點頭。
“沒錯。”
“就是這樣。”
“我們就是心甘情愿地叫你們發展壯大,跟我們抗衡,屠戮我們的信徒,占據我們的領地,將我們的神社燒掉,把信仰我們的大名推翻。”
僧人冷哼一聲。
“你在說笑么,你們這樣做,能得到什么”
源朝良忽的一點他,笑著說道。
“信徒。”
“我們能得到即使被殺死家人、焚燒田地、奸淫妻女、斷折手腳乃至失去性命,都始終忠于天照大神的信徒。”
他掂著那顆離體已有半盞茶時間,卻依舊在詭異跳動的心臟。
“你們,只是天照大神留下的,為我們篩選信徒的工具而已——真是可憐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