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淼笑著問道。
明宛海戰戰兢兢地回道。
“還好……還好。”
“可曾提起過我”
“提過……提過。”
“剛開始行走江湖不久吧”
“是……”
“我與你家掌門也算是老朋友了,我算是你的長輩,既然見了你,也不好不給你點東西,所以昨晚教了你一招劍法……現在再教你一個道理。”
李淼笑著把手搭在明宛海的肩上,嚇得他一抖,顫顫巍巍地回道。
“您請說……”
“行俠仗義這事兒,其實跟造反是一樣的。”
李淼這朝廷重臣,隨口就撇出一句大逆不道的比喻,驚得一眾江湖人冷汗直流,心里直說“這是我能聽的嗎”!
可誰也不能將李淼的嘴堵上,于是李淼的話便繼續響起。
“拳頭、腦子、時機和對敵人的了解,缺一不可。用劍來講道理可不像用嘴那樣,能反悔、能掩蓋、能裝作無事發生。”
“但,這都不是最重要的。你知道造反最重要的是什么嗎”
“是挑選同伴。”
“事不密則不成。心不誠、嘴不嚴、身不正的同伙,一個就能將事情搞得滿盤皆輸。”
明宛海悚然而驚!
他如何還能不懂李淼的意思!
原來李淼昨晚陪他們演了這一場大戲,直到最后見到安梓揚都沒有揭開身份,就是因為這個!
是了,今天來的倭人足有數千,在東瀛這彈丸之地上,這恐怕得是數個大名聯手才能湊出的人馬。這等陣仗,他們又如何會不做確認
內奸從一開始就混了進來,就準備借著他們這群傻乎乎的俠客做遮掩,沖進大獄去探查戚濟光的真實情況!
而且……如果昨晚沒有安梓揚、李淼摻和,那內奸恐怕就會立刻下手將戚濟光殺害,徹底斷絕登州衛的希望!幸好出了岔子,也幸好昨晚那個戚將軍是假的!
“是誰!”
明宛海猛地轉頭,看向跟他一起來的五名江湖人,試圖找出端倪。
其實也無需他去找了。
從李淼說到一半的時候,便有一個其貌不揚的中年人死死地盯住了李淼,張口欲言。
“閣下——”
“我允許你站著了”
李淼淡淡地說道。
嘭!
一股護體真氣猛然砸在中年人的肩上,膝蓋砸在地上發出“咔嚓”一聲脆響。
“唔。”
中年人面色一白,卻是將痛呼忍住了,強行抬起頭,對著李淼說道。
“閣下,能否聽我一言”
“我們渡海而來,并非是想要劫掠貴國子民,只是國內有難,而這災難的源頭卻是在中原……所以不得已,想要拿下一些籌碼,與貴國交換一些東西而已。”
李淼一聲冷笑。
“你們要拿的籌碼,是我大朔的百姓”
中年男子沉聲說道。
“是。”
“而且,請閣下不要低估我們的決心。即使眼下這些,也不是我們能拿出的最大‘誠意’……我們要的東西對中原并不重要,但為此,我們愿意付出很多性命……多到你們承受不了為止。”
“所以,請閣下三思……貴國武道廢弛,這近二百年拉下的差距,不是輕易可以彌補的,今次也有一位足夠讓閣下認清這差距的大人來了。”
“不如,罷手言和,我們拿到想要的東西就——”
李淼隨手一揮。
嗤!
中年人瞪圓了眼睛,雙手捂住被撕開的喉嚨,咯咯作響。這傷口極有分寸,足以讓他不能言語,卻一時不會奪去他的性命。
李淼轉頭望向戰圈后方。
“你說的就是那個老頭兒”
“認清差距”
“也好……是該讓你們這些邊鄙賤類,認清一下差距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