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這些貨,要么是以及其低廉價格收回來的壓倉底,要么是抵賬要回去的積壓。
成本大概在四毛出頭,加上運費,也到不了五毛錢一條。
這些成本自然包含了那些次品和半成品,這倆大聰明原本和那幫被抓進去的北方客商談攏的價格是六毛五分錢一條。
因為憋著壞水想要坑人家,這哥倆就算著時間,趕在人家運貨那趟火車出發前過來……
時間緊,自然就不會檢查的很仔細了嘛。
特么的,合該他倆倒霉,就是因為有這么個算計在,他倆到地方,人家也被抓進去了。
正常操作的話,他們是可以趕在那些人被抓之前,把貨交易出去的。
原本能賺一筆的生意,愣是給這倆貨干成了賠本買賣,這不純純活該嘛。
一幫人檢查完所有的麻袋,劉浩喊上王壯壯倆人去給在場的人買冰汽水,連那倆大聰明老哥都有份。
最后一算賬,刨去三個麻袋三千條半成品,又刨去一千三百多條次品,合格的毛領子還不到三萬條。
這時候,捏著冰汽水喝兩口的阿珍又開口了:
“不到三萬條,給你們八千塊,賣不賣?”
那倆大聰明頓時就覺得,這特么天塌了啊!
這娘們,殺價也太厲害了!
這哪是殺價啊,這分明是要殺我們倆啊!
還沒等這倆大聰明再演一場哭訴的戲碼呢,一邊同樣捏著冰汽水的那些小老板們,一股腦的夸阿珍善良。
按照他們的說法,這樣做生意的人,你竟然還愿意拉他們一把,心太軟!
放他們在街邊待兩天,但凡這些貨他們還能保住,四千塊也愿意賣給你哦!
阿珍擺擺手,大氣回應,沒辦法,老豆從小教育我要與人為善的。
優秀的家庭教育在這一刻,它具象化了嗷!
那倆大聰明即便再會說再能賣慘,面對十幾個在高第街做生意的檔口小老板,那也是毫無招架之力的。
本來都打算徹底認命了,結果阿珍皺著眉頭不耐煩的說:
“我老板心善,不跟你們一般見識,那些半成品和次品也全都算上,給你們八千五百塊,賣就說話,不賣我們著急去吃飯呢。”
“賣賣賣,我們賣!”
這倆貨,真就是被阿珍玩弄于股掌之間。
就這,還得感恩戴德,因為除了阿珍,整個市場怕是沒有第二個人樂意接手這批貨的。
那些剛才幫忙殺價的小老板們,則轉頭就開始安慰這倆大聰明。
不要灰心嘛,做生意就是這樣子的,有賺有賠很正常嘛,只要把貨賣出去,拿到錢,就不算一敗涂地唔。
你們現在是在高第街唔,手還有本錢,去進貨嘍,運回家一樣有的賺,不如去我家檔口看一看唔,全是緊俏的靚貨唔!
一頓操作猛如虎,結果自己才是二百五。
真特么邪性哈。
把最后這批毛領子運回倉庫,張紅旗幾個也就懶得再折騰了,開始組織人手把貨運往火車站裝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