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的那個賊偷,確實是個新手。
反正這樣的癟犢子一但被抓住,肯定是咬死了自己第一回干。
人家警察也不傻,直接就和他家所在的街道辦聯系,事情也就一點一點搞清楚。
被抓的這個小偷是從房山縣插隊剛回來的知青,街道上倒是給安排了去集體工廠上班。
可這人嫌棄工資低,加上之前一起插隊的人里面有專門的賊偷,結果一拉攏,就跟著人家入了伙了。
行竊是第幾次,誰也說不準,但被抓住確實是頭一回。
偷的那點錢和糧票,眼下是夠不上判刑的,再過幾年可就說不準了,不過去清河農場走一趟,指定是免不了的。
茶淀的清河農場,是京城周邊有名的勞教場,和判刑勞改不一樣,這個叫勞動教養,在性質上來說,比勞動改造好那么一檔。
不過這小子也算完了,這年頭誰分得清勞改還是勞教啊,全歸為進去過的。
今后哪怕放出來,大概率也難走正道了。
也別說什么給個機會之類的圣母發言,好人還沒機會呢,憑什么要給壞人機會呢?
劉浩不關心這癟犢子今后是個啥下場,他打聽出來動手劃了小五子肚子那人叫邱小安,都叫他小安子。
就是這小子把那個剛回城的知青拉入賊伙的。
打聽清楚小安子家住啥地方,劉浩就回去了。
張紅旗和趙鐵柱還擱北影廠的招待所等著呢。
“浩哥回來了!打聽清楚沒?”
“必須滴!”
有了人名和住址,再往后頭打聽情況,可就容易多了。
劉浩領著張紅旗和趙鐵柱,去找了個之前擱建設兵團待過的汽車兵。
這兄弟復原之后,就給分配到了食品廠,繼續開貨車。
“這是趙剛,正經的自己兄弟。
趙剛,這就是我跟你提起過的張紅旗和趙鐵柱。”
“哎呀媽耶,見著打虎英雄了!”
“剛哥可別開玩笑了,啥打虎英雄啊,一堆人圍獵,俺們兄弟運氣好,碰上了唄。”
“剛哥好!”
年輕人打交道,熟絡的快。
能讓劉浩相互介紹的,原本也都是經過他篩選過的。
張紅旗找了個小飯館,四個人坐下喝上幾杯,也就熟悉了。
趙剛打小就擱京城長大,住的是大雜院,啥情況打聽起來,可比劉浩他們方便的多。
“小安子?是鼓樓那片那個邱小安嗎?”
“你聽說過他?”
“個王八犢子,這混蛋玩意以前可有名了,自打我回來之后就沒聽人提起過,以為他死逑了吶!”
趙剛顯然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兒,讓他掰扯起來,張紅旗哥仨也算是全都漲了見識。
“佛爺聽說過嗎?就是咱們說的扒手,小安子就是給扒手打掩護兜底的保鏢,他們行話叫護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