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常來這些地方”關之琳忍不住問,小口吹著氣。
“對啊,”何凝雪咽下口里的食物,“跟我同學經常來。這里多有意思,比逛百貨公司好玩多了!我老豆和媽咪以前也帶我來過,不過那是很久以前啦。”她語氣充滿懷念。
關之琳默默吃著,碗仔翅的暖意從手心傳到胃里。
她看著身邊這個活潑肆意的女孩,想起自己那個年紀,似乎總是在為生活費、為家里的糟心事奔波憂愁,很少有這樣簡單輕松的快樂。
“喂,”何凝雪用手肘碰碰她,眨著眼,“別愁眉苦臉的啦。錢的事,我媽咪答應幫你,肯定沒問題。她那個人,答應的事一定會做到最好。”
關之琳點點頭:“我知道,真的很感謝你們。”
“謝什么呀!”何凝雪擺擺手,忽然湊近一點,壓低聲音,“其實我三叔人真的很好的!他就是跑去內地忙生意了,不然肯定早就來找你了。你別看他不聲不響,心思細著呢,又會照顧人。比我四叔那個木頭疙瘩強多了!”
關之琳被她這直白的“推銷”弄得哭笑不得,臉頰微熱:“你,你別亂說。我跟你三叔只見過一面。”
“一面怎么了”何凝雪不以為然,“我老豆說我媽咪那時候.”
她突然剎住話,吐了吐舌頭,“哎呀,這個不能說。反正我三叔要是知道你現在遇到麻煩,肯定第一時間飛回來幫你。”
她很快又興致勃勃地講起家里的事:奶奶催婚時三叔四叔那副窘樣;大哥讀書厲害但下棋總輸給二哥;二哥看起來像個書呆子其實功夫很好;她自己小時候調皮搗蛋被老豆教訓的糗事.她說得繪聲繪色,眼睛亮晶晶的。
關之琳安靜地聽著,嘴角不自覺地帶上了笑意。
那些瑣碎的家庭趣事,帶著鮮活溫熱的氣息,是她記憶里才有的。
她的家庭記憶里,更多的是父母的爭吵、分離,父親的逃避和債務,以及自己早早出來謀生的艱辛。
她看著何凝雪,心里涌起的羨慕并非因為何家的財富,而是那種被家人緊密包裹、可以肆意歡笑、無憂無慮的底氣。
暮色漸沉,攤檔的燈盞逐一亮起。
何凝雪看了眼手表:“哎呀,這么晚了!我得回去了,不然媽咪要念叨了。”
她把關之琳送到路口:“關阿姨,你自己回去小心點哦。”
“你也小心!”
“我可是會功夫的,嘿哈!”何凝雪還比劃了一下。
說著幫關之琳攔了個車,送她上車。
關門前還來了句:“等我三叔回來,我讓他請你吃飯、看電影!”
不等關之琳回應,她關上車門,跑開了,邊跑邊揮手。
然后跳上了一輛剛剛停下的巴士。
關之琳透過車窗,看著巴士匯入車流,低頭看了看手里何凝雪硬塞給她的一包路邊買的生,臉上露出笑容。
“有這么個朋友也挺好!”
隨后又想到了什么,嘆了口氣。
“她是擔心人家會不會把她當朋友!”
何凝雪之所以敢這么晚是因為她知道有人跟著她呢,從小就有了,她也是大一點了才發現的,兩個哥哥都不說,那她也不說,反正她知道他爸是為了他們好。
人手么,最開始當然是白毅峰派的,后面就變成了‘狼牙’里面的人,不光是男的,還有女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