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小龍把車停在路邊，拿起手機，向柳挽研發了一條信息，“我到你家樓下了。”
發完信息，他便坐在車里等待著，透過前車窗，看到駛入小區的車輛，清一色都是寶馬7系、奔馳邁巴赫，以及保時捷卡宴之類的。
他喃喃道：“這個小區的業主，應該都很有錢。”
一會兒后。
手機叮叮響起，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信息，霎時間，臉上的微笑凝固起來。
信息來自剛剛，赫然是柳挽研回的幾條信息：
‘紀小龍，我曾經有個夢想，就是想當一位鋼琴家，最近，跟我爸媽商量好了，我們一家人決定出國。我報考了國外的一個音樂學院，考試時間是在大后天。’
‘因為只有今天有一個航班，所以，對不起，今天我要失約了。’
‘飛機已經起飛了，你快回去吧。’
紀小龍神情復雜，沉默了許久，沒有追問，只發了一句信息回復，‘沒關系，祝你考試順利。’
他陷入沉思，仿佛在思考什么，然后拿起電話，向許傾妃撥去。
電話鈴聲響了好一會兒，才被接通，許傾妃的柔聲從電話傳來，“喂，兒子，怎么了？”
紀小龍沒有說話，屏息聆聽了好一會兒，電話那頭，隱隱約約傳來一道分外其微的簌簌聲，那像是隔著門……有人嚎啕哭泣的哽咽聲。
他緩緩開口道：“沒事，就是突然想跟你聊會天，媽，你現在在哪呢？”
“媽媽在公司交接工作呢。”話一出口，見身旁的白月詩推了一下自己，許傾妃趕忙補充道：“剛剛跟你姐出了一趟門，去辦一些手續。”
“兒子，是不是想媽媽了，那我今天早點下班，下午五點回家，給你做晚飯。”
他唇角微微揚起，而又斂住，緩緩說道：“沒事，你忙你的，工作要緊，我開車呢，就先掛了。”
一語落下，紀小龍便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頭，許傾妃捧著手機，陷入了沉思，眸光極為復雜，握住了身旁的白月詩胳膊，美眸似泱似離，盈上淡淡的濕潤，歉意的弱弱開口：“他以前……可從來不會主動掛我電話的……他是不是猜到……”
白月詩輕輕搖頭，笑著輕應：“媽，弟弟不是說他在開車嘛，你別多想。”
白月詩微斂笑意，看向緊關的門口，凝重而語：“我們…去送一送他們吧……”
……
時間，悄然無聲流逝。
下午四點。
一個多小時過去。
那輛瑪莎拉蒂，仍停在路邊未動，紀小龍坐在車里，不知發呆了多久。
恍然，一陣手機響鈴響起，終于把他的思緒扯回現實，他匯聚視線焦距，看向手機。
來電提醒，是備注‘超怕蛇的……’
赫然是紀亦仙打來的。
他按下撥通，未等對方開口，便開口問道：“姑姑，是我媽做的嗎？”
電話那頭，靜默了片刻，紀亦仙的輕語緩緩傳來，“你的心中已有答案，又何需再問。”
她語氣平靜，接著說道：“一架在東州國際機場去往意國的航班，剛剛起飛。”
紀亦仙接著悵然柔聲輕語：“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電話里，感覺紀小龍久久未言，紀亦仙語氣再也無法平靜，帶著幾分急促開口：“你現在在哪？？馬上發定位給念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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