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如絮般的飄雪從中午早已停止,小院里的一層薄雪早已被清掃干凈,透過明亮的燈光,隱隱看到白了頭的房檐。
紀小龍隨著紀今雪,回到了他的住宅。
剛一入門。
一樓客廳中。
看到紀亦仙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長椅上。
她的身前,恭恭敬敬站著兩位女子。
其中一位,年長一些,莫約二十七八的年紀,樣貌出眾。
另一位,年紀很小,莫約二十歲左右,姿態恭謹,姿容絕佳,好奇的眸光,一見從門口而入的紀小龍,微微垂下首,似乎連頭都不太敢抬起。
“姑姑。”紀小龍輕掃了一下二人,對著沙發上的紀亦仙輕喚一聲。
紀亦仙輕垂了垂螓首,語氣淡漠的說道:“以前,在你準備出生的時候,你奶奶,親手培養了四名丫鬟,從小教養,以春夏秋冬節氣命名。”
紀亦仙目光看向紀小龍,月眉微挑,示意他來到身前,語氣淡漠緩緩介紹道:
“從大到小排列,分別是,我,你父親,你小姑,以及侍奉你的。”
紀小龍來到紀亦仙身前,緩緩坐到她的身側,目光看著那兩位女子,淡笑道:“那這兩位,應該是夏與冬,奶奶留給我爸跟我的。”
話音剛落,紀小龍微感頭疼,其實對他而言,更希望自己一個人居住,不太習慣被人照顧起居的感覺。
顯然…這并不現實。
在魔都的莊園里,一樣是被女傭照顧起居。
“沒錯~”紀今雪掩嘴莞爾一笑,逐漸走近,目光看著紀小龍笑道:“崽崽,驚不驚喜呀?”
紀今雪來到他的身前,走到那位年長一點的女子前,巧笑倩兮解釋道:“她叫夏知,原本是為你父親準備的傭人。”
夏知目光看向紀小龍,微微低頭行禮,不亢不卑的禮貌輕喚一聲:“少爺。”
說完,紀今雪便來到另一位年輕的少女前,正欲繼續介紹。
“四位?”紀小龍眉宇輕挑,疑惑輕問一句,“她們分別叫什么名字?”
“春芷,夏知,秋蟬,念冬。”紀今雪輕聲介紹道:“你剛剛回家,怕你會不習慣,想著讓你先了解一下家里的情況,再帶她們來見你,所以昨天,我們把她們都臨時譴走了。”
紀小龍微微點頭,輕笑道:“她們的年紀,也是由大到小排列的吧?”
“嗯。”紀今雪輕垂了垂螓首。
“念冬……”紀小龍目光看向那位低著頭的少女,輕聲道:“其他三位,都是季節在前,她的名字季節在后,有點不太一樣呀。”
“她本來不是叫這個名字的。”紀今雪微微收斂笑意,凝重說道:“當年,空難發生之后,你奶奶,因為太過思念你,就把她的名字改為念冬了。”
“……”紀小龍輕輕點頭,心中莫名有些失落,很快被散去心中愁意,輕聲問道:“她應該,年紀跟我差不了多少吧?”
“嗯,她就只比你大了幾個月。”紀今雪輕點了點螓首,溫婉說道:“在你失散的時候,她才剛剛一歲。”
紀小龍面露無奈,看來,這兩位照顧自己的傭人,是拒絕不了了。
紀亦仙偷偷瞄著紀小龍的神色,然后向拘謹低首的念冬看去,冷冷的話語聲從房里響起:“還不見過你的主子。”
聞言,念冬趕忙抬起頭,未有失態,保持著最完美的身姿聽話向前,微微半鞠躬,禮貌喚道:
“念冬見過主人。”
畢竟是從小培養到大的,一言一行,都帶著無法驅散的優雅禮氣。
主人?
她的稱呼,讓紀小龍微微一愣,心里重復起來,無奈之下,只能泛起一個微笑,“一歲不到,就就被奶奶撫養,念冬的父母跟家人呢?”
“她沒有家人。”紀亦仙目光輕掃了念冬一眼,緩緩而語。
聞言,紀小龍心里有點同情起來:哎~又是一個苦命人……
“念冬曾經是沒有親人,不過,以后,主人就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念冬目光輕瞄著不怒自威的紀亦仙,覺察她剛剛說的話,是要自己琢磨一個最‘準確’的回答。
紀小龍溫和一笑:“那……好。”
見念冬這樣表態,夏知想到什么,趕忙款款上前,“以后夏知之命也是一樣,只為主人而活。”
這一次,夏知對紀小龍的稱呼,已經改口,目光投向坐在沙發上的紀亦仙。
只見,紀亦仙慵懶地微微晗上雙眸,似乎對她們二人的態度頗為滿意。
紀小龍無奈之下,只能輕輕點了點頭,隨即輕聲問道:“她們有自己的名字嗎?”
對于二人,紀小龍沒有選擇過問她們的過往,心里知道,她們肯定有一個可憐悲慘的兒時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