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以你母親的性格,可能在你睡覺、吃飯、出行,這些瑣碎的事,她都要跟在你身邊。”
聽完她的話,紀小龍緩緩睜開雙眸,看向她,輕聲說道:“我都知道,但那又能怎么樣呢?”
目光對視,紀亦仙無奈輕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輕聲道:“要是你覺得怕她的話,姑姑想辦法讓你擺脫這種狀態。”
“你不需要選擇‘順從’她,真正的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無人干涉,也沒有人有權利去明著、暗著干涉你的任何決定。”
聞言,紀小龍輕輕搖頭,嘴角微翹,語氣淡然的說道:“姑姑,你的話說錯了。”
“嗯?”紀亦仙月眉微挑,疑問輕囈一聲。
紀小龍收斂笑意,凝重的說道:“我從來都沒有怕過我媽,我只是在乎她。”
許傾妃面對他時的一切,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來,之所以選擇‘順從’,并非是紀小龍沒有主見,更不是因為懦怯。
只是,因為‘在乎。’
因為紀小龍在乎許傾妃,打心里知道,只要自己聽話跟愛笑,她自然就會跟著很開心。
“小時候,一百天就跟我媽分開了,即使現在我已經長大回家,在她的心中,已經下意識把我當成一個什么都不懂,只有‘一百零一天’的小孩。”
紀小龍臉色平靜,輕聲而道:“恨不得把所有缺失的陪伴全部彌補回來給我。”
“因為在乎,我不會怪她,更不會討厭她。”
聞言,紀亦仙久久未言,看著他欲言又止的在心里輕嘆了口氣。
悲痛的記憶涌上她的腦海。
當年,如果不是許傾妃來京都這么一鬧,他的爺爺也不會氣火攻心一病不起。
前段時間,若不是許傾妃完全聽不進任何話,說不準,他的親奶奶,還能親眼看著他回家認祖歸宗,見一面。
過去的種種,這些年來,紀亦仙非但未對許傾妃抱有任何怪罪之意,還暗下提供幫助,促進她尋找紀小龍的進程。
不過,在許傾妃的心中,卻是對紀亦仙抱有很大的敵意……
思緒晃過,想到了什么,紀亦仙挑了挑唇,柔聲緩緩而道:“你知道,為什么我們尋了這么多年,直到去年才找到你嗎?”
紀小龍輕皺眉宇,仔細思考了一下,沒有馬上回答,姑姑問出口的,肯定沒那么簡單。
考慮了一下,紀小龍輕聲說道:“我的名字重復率太高,這么多年,也沒去過正式醫院。”
“還有……”紀小龍恍然舒眉,輕聲道,“我高考分數不低,應該會很出名才對。”
紀亦仙輕垂了了垂首,柔聲說道:“但,你的學籍跟身份信息,卻被壓了下來。”
紀小龍是個低調的人,不想被他人打擾跟關注自己,腦海想起,在高考前,他做上東大這個決定之時,跟沐老師提前,想故意壓分。
當時,沐清語說,‘高考照常發揮就行,我有辦法,讓你不受關注,更不會被打擾生活。’
當時,紀小龍考的分不低,獎學金也拿到手了。
但,所以的獎學金是沐清語親自代頒給他的。
而且,除了在學校里,外面的人,沒幾個知道他是‘高考狀元’。
網絡上,他也看不到任何相關的報道。
對于當時的他來說,越是無人打擾跟關注,就越好。
一個人不緊不慢地過自己的生活。
不過,恰恰因為這樣,直到他生病去醫院的時候,才被許傾妃找到。
如果,高考當時要是出名的話,那時候紀小龍就能被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