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陳月帶著他,把那個小罐子,埋起來,說,‘龍龍,你已經長大了,但還不夠,真正的長大,要到了十八歲才算,今天,奶奶把寶藏埋起來,等你十八歲生日那天,再來把寶藏挖起來,打開這個罐子……就能見到爸爸媽媽了……’
那時的紀小龍,心情低落的說道,‘同學們說,根本不可能有罐子寶藏,能裝罐子里的,只有骨灰。’
‘我的爸爸媽媽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對嗎?’
當時的紀小龍嚎啕大哭的說道,‘奶奶,你在騙我,一直都在騙我!’
自那件事后,陳月只能編造一個謊言,苦口婆心的說:‘你的爸爸媽媽,因為一場車禍,現在在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但是,奶奶真的沒有騙你,等你十八歲,就把這個寶藏打開,好嗎?’
兩年后,陳月因病去世了。
時光飛逝,那個十歲的小男孩,早已長大成人。
紀小龍十八歲后,用獎學金給奶奶重新修繕好墳墓。
那個密封的小罐子,他挖了起來,卻沒有打開。
而是,把它放在奶奶墳墓前的一個小樹洞里。
在他的心里,早已堅信,‘父母車禍去世’的事實。
紀小龍也堅信,那個密封的小罐子,里面肯定是骨灰或者父母的遺物。
后來,跟許傾妃想認,被她接回家治病后,他再次開始好奇,小罐子里裝的是什么。
于是,在旅游后,回到東州市的那一天。
眾人退避一個空間,讓他陪奶奶說話之時。
紀小龍靜悄悄地把那個小罐子拿出來,打開。
里面,只有一個陳舊的牛皮紙信封,里面有兩張小紙條……
看了里面的內容后。
紀小龍沒有把這件事跟任何人說起,而是把那兩張紙條塞進自己手機殼背面。
記憶晃過,紀小龍把紙條重新塞回手機殼里,緩緩走出臥室。
來到門外。
呼出的氣在寒風中瞬凝成霜,天上零零散散的漂著星星小白點。
對于自小就從東州長大的他,根本沒見過下雪。
昨天,溫度零上四五度。
一夜過去,室外的溫度,極速驟減十來度,來到零下五攝氏度。
“下雪了……”
紀小龍抬起手,感受著風雪。
他接住一瓣雪花,冰冷的濕潤觸感從手心蔓延開來。
看著柳絮般的飄雪,紀小龍沒有什么觀賞的心思,任由沁心的冰涼與純凈飄散在衣物跟頭發之間。
紀小龍徐徐邁步,走往后門方向,踩在雪中,留下淺淺的足跡。
穿過長廊,很快來到一處另一處別院。
園里,亭子,小湖畔前。
紀小龍看到,紀亦仙正披著一件白狐裘長袍,袖發肆意的搭在肩上,背對著自己,端著一碗魚餌,喂著恒溫水池里的鯉魚。
紀小龍緩緩走近。
紀亦仙沒有回首,卻仿佛知道身后來人,唇間微挑,發出一聲愜意的柔聲悠嘆,“你說,要是世界上所有的事與物,都跟雪一樣單純無暇,那該多好~”
她說的這意味深長的一句話,讓紀小龍寧靜的心……剎那間就變得動搖起來。
是呀,要是所有的事跟人,都像雪那么簡單,那該多好……</p>